seoul
, 02 09th, 2010匆匆去了首尔一趟。再回来的。
对一些城市,和对一些人一样,能再给一次机会,比如首尔。
我鲜少听见人赞美首尔,几年前来过首尔,对这座城市,也没太多的好印象,印象是模糊的,
我不喜欢泡菜,虽然韩国的泡菜比我想象中还要丰富,我还是受不了韩国食物。
我不买化妆品,但身边的人听说我要到首尔就给我下了订单。
我对韩剧一点也不感冒,韩国明星我几乎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倒是几年前爱看韩国电影,我喜欢韩国电影里的变态感。近几年似乎好看的韩国电影也少了。
虽然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去,但我不介意回来首尔。
城市比人还善变,很多时候一转身,城市就变得精彩。
首尔是这几年转身得最快的城市。去年一场为期半年的Prada Transformer的活动,已经让时尚人士对首尔改观。著名明星建筑师库哈斯和顶级品牌合作,在庆熙宫外搭了一个类似帐篷一样的临时建筑,半年来举办走秀、演出和展览,这是去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跨界演出,唯一叫人意外的是为什么是发生在首尔。
今年的首尔是世界设计之都,估计有很多大量的活动和展览,首尔也借此展开了不少城市规划项目,请来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建筑师打造城市新地标,东大门文化设计中心由zaha设计,临河的新商业城野心更大,由Daniel libeskind担任主导,库哈斯在首尔已经建造了两家美术馆,似乎还有一个最新的项目。目前首尔最有趣的建筑都是品牌建筑,位于清潭洞附近,很有趣。
不远的三清洞则是目前首尔最有趣的街区,年轻的首尔人在这里开设了各种风格的咖啡馆和个性小店等,这一带还保留了不少古意盎然的老房子,宛若迷宫一样,某些角度还能看见层层的飞檐灰瓦,几百年前的模样。三清洞可爱的咖啡馆很多,大多是日式风格,喜欢用老家具来妆点。当地旅游局制作了不少精美而详细指南和地图,或许指南公司的对手不止是网络,旅游局的手册也越来越非官方,十分好用。我5天来了三次,这是我最喜欢的首尔角落。
随着世界人口的城市化,城市间的竞争越来越白热化,城市不止要吸引外来人才,也要想方设法留住本地人才,因此建设一座更符合现代人需求的城市至为重要。首尔这几年也展开了大量的城市规划,重新设计了汉江河岸的风景,让人和自然及城市能有更紧密的接触。
新一代的城市不再只满足人对工作的需求,也应该照顾到居民对休闲娱乐的渴望。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市中心的清溪川计划,这原是首尔市中心的一条河道,由于污染等问题,上世纪50年代,首尔政府就将之覆盖,并建设高架桥。自2002年起经过了三年的复原,这条全长约6公里的河道重新出现在首尔地图,把汽车占据的空间还给了人民。有关当局整治了河水,并将之美化为河岸公园,就算是寒冷的冬季,也能听见潺潺流水声,现在清溪川成了首尔市民活动的场所,或在河边上慢跑或闲坐,清溪川的出现甚至降低了首尔平均气温了两度。
香港
, 12 20th, 2009
临时起义的旅行,也就没特别安排行程,因为和好朋友们旅行,看什么已经不重要,而是在一起度过一个假期,这样就够了。因为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所以就索性把这次行程的风格定为散漫,每天早上醒来就想要到哪里吃饭呢这样简单而实在的问题,如果人每天只想这些那应该是幸福的。吃了饭逛街,逛了街看电影,看了电影吃饭,5天的假期就这样消耗掉。散漫,但一点也不觉得漫长。
我带他们到兰芳园,这家破落的soho小茶餐厅,挤在街市一角,挂满了食神们的赞许和加冕的光环。丝袜奶茶是香滑的,猪扒包爽口,咖椰西多士软绵绵而入口即化,我来过这里好多次了,但却觉得这次滋味最好。朋友嚷着说要吃烧鹅,我带他们去镛记,我从来不觉得这家的烧鹅好在哪,当然可能是我本来就不爱吃烧鹅,然而这一餐的烧鹅却异常的美味。由尖沙咀搭天星小轮回到湾仔,满城繁华却再也不见落寞,一些地方应该乘船慢慢靠岸,才能抵达,由此跳上叮叮到中环,电车的速度和角度,让中环的高楼群突然也变得温柔起来,我不动声色为朋友们安排这些我最喜欢的香港体验。
中环铜锣湾旺角逛到觉得闷了,就跑了大澳去。我们念书时,都看过《三个夏天》,电影就在大澳拍摄的。我们说起一些只有我们才听得懂的无聊笑话,比如要去找陈少霞的家,现在的人还有谁记得陈少霞,除了我们。我还记得电影里有句对白:只要你回头,家就在你后面。周末的大澳极度的游客化,也不是我多年前认识的地方了,陈少霞们如果再回来可会认得。我们在一家热闹的餐馆吃了一顿难吃的午餐,一餐饭简直就在恶评中慢慢吃完。然而和一些对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在错的地方错的时间里,也会觉得一切是对的吧。
旅游主义
, 10 26th, 2009古代的旅行是一种自然行为,看山是山,水就是水,随着大众旅游业的兴起,为了满足大众对旅游的期待,旅游业才兴起,并打造大量的旅游设施,一切所见的才变得人工起来。Tourism是一个有趣的英语词汇,何不译为旅游主义?中文采用的旅游业经常引导人们往经济的角度来探讨其发展,然而Tourism的含义应该更为广泛。
以文化研究的角度来看待Tourism,其实也能看出不少有趣的发现。对天然资源匮乏的地区来说,旅游业通常是当地经济的主要支柱,人工建设甚至能成为当地人的骄傲,这也是为什么各大旅游重镇总是不断打造地标式建筑,越没文化自信心的地方打造得更为积极。
迪拜和新加坡曾经走过的路极其相似,只是几乎寸草不生的沙漠城国要走得更为极端,这样才能吸引现今已经见多识广的游客,比如设计更夸张的购物商场和主题乐园等。任何的事物,只要走向极端,脱离了正常轨迹,就有了异样的吸引力。慢慢慢慢的人工的也会变成文化的一部分。
的确很少城市能像迪拜一样,在短时间内就成了旅游重镇。遗憾的是现今人们对迪拜的印象主要来自那些夸张到不能再夸张的城市建设和旅游设施,极少人知道其实迪拜也保留了一些很传统的街区和生活方式。
旅人若想要感受迪拜的传统风貌可以到迪拜河附近走走。迪拜城的中心是一条蜿蜒的杜拜河,其两岸就是迪拜最古老的街区,集中了不少中东式的集市,包括黄金和香料集市等。在香料市场里,风景更为市井,焚香袅绕,我在市集中迷路,乱走也终会遇见迪拜河,像当地人一样跳上摆渡,慢悠悠的晃到热闹对岸。在摆渡上,河风拂面,吹走了沙漠的溽热,摆荡间,夕阳徐徐落下,清真寺的瞭望塔响起了平缓而庄重的祷告声。河岸边上的老建筑,矗立着造型独特的风塔,这是中东古建筑的特色,除了通风,也能招风,类似空调。这或许是迪拜最不迪拜的体验了.
第八洲
, 10 25th, 2009旅行其实不只是关于下一站应该去哪里那么简单,当他逐渐去多了地方,发现历史总重复自己,发现了解了吴哥窟的伟大后,改变不了他什么。他就会开始觉得无聊了,这个世界只是大同小异而已。
旅人和目的地之间关系往往叫我着迷。我为什么在这里,而不是哪里?我尝试说出来的,你能百分百理解吗?我看见的是目的地的景点吗?还是目的地只是一面擦拭得分外明亮而残酷的镜子,让我更清楚的看见自己。
我这次去旅行,身上带着葡萄牙作家佩索阿的《惶然录》。这本随笔,一节一章,完全是作家呓语似的生活所想。这样的书特别合适带上路,在火车上看一段,在餐馆等上菜看一节,在候机室看一章。我喜欢这样的书,没太大的压力,不用知道结局,因为根本没有结局。
作家应该是寂寞的,文章里有一种不被人理解的语气,正如一个真正的旅者,他也应该是寂寞,因为在自己的思想里,有着许多不被人理解的事情,频频对生命和自己发出诘问。它们或许没有答案,但能对天地万物产生疑问,就已经是一种勇气了。
真正懂得旅行的人,未必是去过很多地方的人。正如坐拥书城,未必拥有知识。对于作家来说,旅行其实是想象力的行程。旅行是身体的移动,更是想象力的飘移,如果行李里没有带上胡思乱想,那么你的旅行也只能千篇一律。
每个人都是旅人,你也能在你的第八洲里流浪航行。所以他说:我对世界七大洲的任何地方既没有兴趣,也没有真正去看过。我游历在自己的第八洲。一些人航游了每一个大洋,却很少航游他自己的单调。我的航程比所有人的还要遥远。我见过的高山多于地球上所有存在的高山……如果旅行的话,我只能找到一个模糊不清的复制品,它复制着我无须旅行就已经看见的东西。
他还说:“旅行者本身就是旅行,我们看到的,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只是我们自己。”。这本书,英文书名为The book of disquiet,正如任何一次旅程,总会在心里产生一些焦躁不安,或许正是面对这种不安,才是旅行的真谛吧?
北京这几天
, 10 25th, 2009回到北京。
天气好,活动就特别多,去了地坛的书展,平日也人多,买了一些工具书,还有一些很80年代的笔记本,那土土的设计,朴素的中国。地坛我来过,因为史铁生的文章,但荒凉早不再了。
潘家园的平日也有市场,10块钱就能摆个摊,大部分的摊主把自己家里不要的东西拿来卖,买了一个烟灰缸和文具盒,一共10元,觉得好玩。
别人曾经买过什么东西,收藏过什么东西,后来又不要什么东西,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很有趣的小事情。
和朋友们见面吃饭,法国朋友T在上海认识的,认识了很多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都是一些有趣的人,我相信物以类聚。L是T的朋友,是热爱法国的美国人,应该很老的,但身心年轻,那天见面的时候说,郑佩佩就住在她家里。她热爱中国电影,最早把中国的电影带到国际影展去,和一些国内的著名导演都是好朋友,说了很多很好笑的内幕。
昨天和T喝酒,认识了P,一个在意大利语区长大的瑞士人,一直就觉得自己是少数民族,在瑞士,她的族人占了4%。因此无论在瑞士或巴黎或中国,她一直是少数民族,现在L是历史学家,在巴黎的东方研究所做研究,博士论文是福建明清时代的走私文化。她说:福建是她的第二个家乡。我也是祖籍福建,但没她了解多。这批外国人都是80年代时在中国念书,来来回回中国将近20年了,面对他们,你没有资格说他们不了解中国国情。我也经常遇见一些直接用“不了解中国国情”来搪塞我的人。当我听到这句万能的挡箭牌时,我就知道我们不用对话了。
我最喜欢的位置是边缘,站在边缘,帮助你把事情看得更为全面,在某个程度上,新加坡人都是边缘人,站在我们角度看中国看西方,如果我们愿意多思考,这位置能帮助我们看到不同景区。我相信萨义德说的“格格不入”,某个程度上,也像是中国人说的旁观者清。
到出版社听龙应台的读者见面会,人满为患。
在香港上过龙的课,也看了不少她的书,我知道她要讲些什么,去听她如何演讲是有趣的,怎样讲话和如何写文章一样,要有很好的部署。很多话和场面都能轻易让记者去Quote。听的不是内容,而是如何表达。有时候,这比内容还要重要。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这Marshall McLuhan的金句是媒体从业员的常识。
在编指南的时候,也不时提醒作者要怎样包装,信息其实来来去去都一样,但是包装能突出它,把作者精华提炼出来。
朋友由台北带来大江大海1949,很好读,一页一页的翻下去,不想太快看完,朋友也带来他最新的小说,会慢慢看,大学时写的论文是关于小说技巧的,但是后来的阅读兴趣已经转变了,很久没看小说。
改变
, 10 20th, 2009每次回来,朋友们总问我想吃什么?似乎在肠胃里塞满了思念的味道,才算回家了,才能再次离开。我吃了麦士威小贩中心像Swiss Roll一样的面蒸糕,已经很难吃到的蚝饼;连城街的友记鸭饭和小时候听也没听过的猫山王榴莲等等等,然后我央求这些纵容我的朋友,陪我到大芭窑走一趟,我在那里长大,我想去看看还有什么我想要吃的。
五巷的小贩中心,不知道还在吗?在这座城市我们不能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那个几乎隐藏起来的小贩中心,应该是新加坡最小的小贩中心了,只有两排摊位,当然是经过了翻新,小贩中心附近的老树显得更为茁壮。我印象中这里有一摊西餐,我过去经常来的,味道可能没什么特别,但这种平民化的西餐在当时可谓时尚。
走到市中心,我早就知道大芭窑戏院隔壁的小贩中心早不在了,但我依旧记得那我百吃不厌的云吞面,南洋甜品摊位卖的文头雪,还有两家经常抢客的鸡饭摊。大牌177尾端原本也是个湿巴刹和小贩中心,印象中很大,后来也被拆掉,变成了一块空地,我们莫名其妙的称之为魔女宫,没什么理由,也只是一些只有我们几个好友才听得懂的城市暗语,不久空地也起了新楼房。不同年代的回忆叠床架屋,有时候竟然也忘记了它最初的样子,我们失忆,并不是因为消失,而是不断的改变,像不同年代的史家对前朝历史不断的修订和篡改,似乎永远没有一种令人能轻易满足的观点。所谓的改变,或许就是不断的推翻自己曾经相信的真理。
这些食物那些场景,因为我的一些很微不足道的回忆,而依旧鲜活,或许因为回忆无法量化,也就无法创造出只有经济学家才看得明白的数字,也因此难以申辩其保留价值。
记忆是老的,但记忆也新鲜,我们就在自己的回忆迷宫中迷路,每次回来,总需要刷新一些印象,适应一些不得已的改变,接受一些由所谓市场力量来决定的去留,渐渐渐渐的你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第一次
, 10 06th, 2009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出远门,发现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发现再遥远的目的地,其实也不怎么遥不可及,总有抵达的可能;发现地球很大,地球村很小,发现真正的我比想象中的我,还要勇敢。
这是我第一次踏足东非,一个月的行程让我能慢慢旅行。我之前没想到要去东非,正如我没有想到要去新几内亚、挪威或也门,我其实哪里都想去,也就没有哪里真的是非去不可的。
旅行最愉快的时光,其实是出发前的期待,糅合了各种杂陈的情绪和想象。临时做了功课,打了应该打的针,买了应该带去的东西,我翻阅了资料,想象着非洲永恒的日落,在广裘无边的草原上,心和动物们一起驰骋。我的确参加了safari,看见了狮子大象河马和长颈鹿,才发现那也没有什么特别,动物都生老病死弱肉强食。我喜欢的其实是旅行的感觉,胜于看见所谓的名胜古迹或壮丽山河。
第一次之所以美好难忘,那是因为一切总来得十分突然,你或许已经在心里彩排了很多回,正如被提名的影帝,在公布的前一刻,还在心里默念着致谢词,但被颁奖人叫出了名字,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在领奖台上支支吾吾,甚至激动得无法言语。
我是那种相信命运掌握在手中的人,也相信很多事情正如日升月落一样无法阻止,或许因此我总是朋友口中那个活得自由自在的人。无法改变环境,我会改变自己;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坚持,事情还是依循自身规律发生时,我还是能欣然接受;我不相信命运,但也同时认命。
我不见了护照。在坦桑尼亚,这个最不应该第一次不见护照的国家之一,这里没设新加坡大使馆,取款的ATM时好时坏,公务人员一脸爱理不理看心情办事的表情,不见了护照,意味着还有更多即将来临的麻烦事。
当然值得庆幸的,我的手提电脑还在,我能如常的工作,若无其事的回工作的email,解答朋友的疑问等等,并向北京的同事解释我无法及时回京的缘由。我不见了所有的现金,但身上还有一张能提款的atm卡;我不见了相机,但大部分的照片也已经下载到手提电脑里,况且我也不想记得这座城市。我迷恋物质,但也清楚身外物真的是身外物,只能陪你走一程,我希望相机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归宿;我那个看起来很旧很残的frietag背包,希望有人能认清楚它的价值;我的美金能让多几个人获得温饱等等等。
事发后,我自然陷入了几分钟的自责和难以置信,偶尔我还会想这是不是梦,如果是梦的话,我也睡得太久了吧。我开始厘清头绪,先去报警,要个警方报告,这样我可以向位于南非的新加坡大使馆求助,补发临时旅游证件,并且向保险公司索赔等等;我打电话到大使馆求助,官员及时DHL了临时证件;取消和补办信用卡电话卡;和家人报平安等等。网吧、住店、旅行社和移民厅这几个地方都相距不远,但时间往往十分紧迫,如果你也刚好在坦桑尼亚的首都,看见一个亚洲人在大街来来回回的跑,那就是我。
我惊讶于自己的冷静。如果这事发生在10年前,或许我会对这个世界丧失信心,从此对旅游产生恐惧感,在家里看discovery channel就好。我用轻松的语气告诉了msn上的朋友我的遭遇,朋友说:你是那种还有一条命在,都会把这样的事情当成趣事来看的人。这的确是一件不怎么有趣的趣事。我没有失去的是幽默感,我也相信很多事情,要用冷酷的幽默感,才能度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包括知道了我的悲惨遭遇后,还要向我索取“免费早餐”的警察,才大约10元新币,就能买到他的人格。当然我也遇见了很多愿意帮助我的人,美国运通信用卡公司的小姐,不断提醒我应该做什么怎么做,还好我能在这里补发了信用卡,用来买回新加坡的机票,这卡我付了好多年昂贵的卡费,但一直很少用,现在终于派上用场。在住宿的澳洲人主动的问我需不需要借钱,其中一个韩国人还说:如果你没有地方住的话,能到我的房间打地铺。这世界并不完美,但也不至于太差。我想到能顺道回新加坡一趟,就开始想要先吃海南鸡饭还是椰浆饭,应该要和哪些朋友见面,从另一方面来想,这是赚回来的旅行。我甚至想如果将来出书的话,这篇blog再改动改动会是一个不错的自序。
或许这第一次是发生在东非吧,比起我遇见的许多一穷二白的人,我现在、曾经或将来所拥有的都会比他们还要多。这不是一次教训。我也一直坚信,所有事情,无论好坏,都有其正面意义,正如任何一次的旅行,都不会是索然无味的。移民厅的官员给了我不少麻烦后,终于在我的旅游证件上,盖了一个入境印章,问我还会不会回来坦桑尼亚。“会,当然会!但肯定不是这样离开。”
再流流水账
, 09 28th, 2009
该启程了,回奈洛比。路途遥远,但总得回家。
在马拉威湖住了5天,每天都去一家日本餐馆报到,主人也是旅行到这里,就不想走了,住下来,开家小餐馆,我每天都问她,今天给我煮些什么,每天她都想出了新花样。
这是我喜欢的小餐馆,主人也是厨师,菜单看当天能买到什么才来决定,选择少,几乎是没有选择,但是如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就不用贪心了,一些人你安心让他为你决定。
昨天去潜水了,夜潜,我一直不太喜欢,但在这里据说能看见不少奇特的东西,所以去了。
夜晚的湖底,生机勃勃,几十条一米长的海豚鱼,尾随着我们的灯光,觅食。
非洲真的是购物天堂,我买了几块布,图案总是大大的花朵、树叶等等,充满童趣的笔触,色彩也是十分非洲的,黄、蓝、绿,都是浓稠得正如这块大陆上的色彩。
然后就是各种天然物料做成的首饰,种子、贝壳、动物的骸骨等等等,都十分漂亮,都十分便宜。
离开前,还买了一张椅子,当地人的木工特别好,椅子的设计我也很喜欢,能拆开,方便携带,我买了一张没有任何雕刻和花纹的,应该也能当成书架来使用,价格才5块新元。
非洲人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很多产品都是手制的,用最简单的材料。在奈洛比看见用汽水盖做成的各种摆设品,如果有时间,也想带一些回家,很有所谓的re-cycle art的感觉。
流水账
, 09 26th, 2009
风尘仆仆,一路往南。
非洲辽阔,路都不好,所以很多时间花在路上,这也是愉快的,在路上,也是旅行,车子飞过一张张笑脸,一间间的土房子,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应该能大方的敞开,我应该说他们贫穷吗?但是在我生活的地方,贫穷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
经常看见一棵轮廓分明的树,孤零零的,矗立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这是非洲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景色。
更多的时间花在路上,由肯亚到坦桑尼亚到现在马拉威。非洲是我不了解的地方,正如印度一样,它容易叫人上瘾。
举世闻名的safari,野生动物团,看见的其实不是非洲。那名不经传的小镇或恶名昭彰的城市才是真正的非洲,但是这样的非洲,旅人大多视而不见,飞快路过,到广裘的大地,看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看了,应该不会再去看了。
Zanzibar很美,我不知道原来非洲也有这样的马尔代夫的蔚蓝。跑到东部的沙滩,更少人,小小的度假屋,一切从简,两个勤快的小伙子为我打点一天三餐,中午的时候出去捡海星,用刀剥开就吃,新鲜得很,由于这简陋度假村经常接待日本人,所以他们也竟然学会了日本餐。
扬当地人的帆出海垂钓,钓到20条鱼,那就是午餐了。其中一条,我们做成鱼生,生吃。
其实在当地语里,safari是旅行的意思,和那些动不动就要几百美金一天的野生动物观赏团无关。
离开了zanzibar,离开了甜美得不真实的非洲,我才开始了自己的safari。
马拉威很美,以湖为中心,湖水蓝似海,我现在打字的地方眼前就是一片平静的蔚蓝。这个小度假村,一个设计漂亮的茅草屋才13美金,但却让我有了奢华的感觉。打理得十分干净,度假屋临湖,早晨能看见日出。
度假村十分环保,连厕所的设计也施行环保理念,设计十分独特,稍后有机会再说。或许第三世界国家才真有资格说环保,因为匮乏,人们更要有创意,如何节省资源。
在湖里游泳,原来淡水鱼的鱼类色彩并不逊于咸水鱼,没有珊瑚,却有乱石,叠成迷宫。明天去潜水,还没尝试过在淡水湖潜水,夜潜据说很好玩,很多鱼会围绕着你。
打算在这里把行程结束了,原本想去的莫桑比克,估计也去不了了,路途看似不远,但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太多了,下次。旅行教会我:总有一些东西得留给下次。
还有埃塞俄比亚,哪里有由岩石挖出来的教堂,我看过几篇关于埃国的游记,很是动心,下次吧。
好多下次。
在这里到能安静的看书,带来了5本书,每一本都看了一半。
Paul Theroux的书买了不少,但都只看了几章就决定放弃,等到去了目的地再读,这里带来的就是写非洲的Dark Star Safari,之前倒是看过书评,评价不好,看着看着,也了解为什么了,作者开始变得有点自大,同样的批评出现了无数次,还时不时谈论自己的书,遇见读者对他的赞颂等等。书还是好看的,作者在非洲生活过,十分心痛他现在所见的非洲已经和他认识的不一样了,其中对非洲造成最大伤害的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救援组织,因为不断的给予,造成了当地人不懂也懒得自救。其实我也是同意这观点,只是受不了作者一说再说。国内经常有些旅行者会号召什么多背一斤书这类的活动,我其实也不怎么赞同。因为你凭什么认为他们需要的就是书,如果真想帮助,就应该了解当地到底需要些什么?
作者和VS Naipul曾经是好友,现在据说也反目成仇,估计是因为书里也批评了包奈尔。
作者曾经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英文系教书,形容那是可怕的三年。其中一段说到新加坡十分搞笑,是这样的。
一个笑话:问一个苏丹人、印度人和新加坡人,就你的意见,牛肉的营养价值是什么?
苏丹人反问:什么是营养价值?
印度人反问:什么是牛肉?
新加坡人则说:什么是意见?
然后就是印刻杂志,8月刊的,十分精彩,封面人物是龙应台。这是我喜欢的刊物,其中刊载了龙应台将要出版的“大江大海1949”的部分文章(估计已经出版了,谁能给我寄一本)。看的时候,这些模糊遥远的历史,似乎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却轻易的被龙应台煽情的文字,催了几次泪。
另一本书是关于新加坡的,“stir-fried and not shaken”,是一个厨师写的关于新加坡战后的生活,会努力把它快点看完。
土气
, 09 19th, 2009我感觉自己越活越老土了。我在鹿港小镇买了两块大花布,十分具有乡土味,台湾着名艺术家林明弘就经常以这些土花样入画,把土放大时尚化,异化了人们习以为常的观感。题材是本土的,手法是当代的,甚至西方的,这往往就是亚洲面对西方观众最常用的手段。
我在上海杂货店里买了一件靛蓝色的汗衫,上海针织厂的出品,剪裁简单而结实可靠。我偶尔也会光顾三枪牌,那是经典的上海品牌,其基本款几十年不变,让我穿起来像个在街上纳凉的老头,但我觉得十分舒坦,因为这件衣服十分诚实,其功能就单纯是衣服,让身体觉得自在。我在G.O.D.买了印上儿童乐园漫画的T恤,《儿童乐园》是我童年的读物,因为这件衣服我记得了我忘记了的事情,比如色彩斑斓的大字体和漫画主角们天真的笑容。
我喜欢老家具。我终于向家楼下的水果摊摊主买了他的老椅子,50元人民币,每天经过这小摊位,我都看见摊主坐在这张椅子上和街坊闲聊,我想这椅子也听了不少的是非流言,因此它总显得十分沉默。我喜欢沉默的东西,一些事情不需要太多解释。我在上海买了一个大木柜和一个钢管沙发椅,都是30年代的,还十分硬朗,我喜欢看得见的时间,喜欢物件上记录了过去主人的时时刻刻,也将收容我的此时此刻。我慢慢把家里的东西都换成旧的老的,因为这样一个家有了很丰富的时间层次。我能如考古学家一样,细细勘察一条裂缝一块斑驳上的故事。
这是一个摩登时代,但我想土气也能用来表现自己的摩登。但土在中国是含有贬义的,你在小店里试衣服,服务员一句“很洋气”虽是赞美,可我听起来却不是滋味。在我看来,越是洋气的,才可能老土,正如把所有的外国名牌由头到脚堆在身上的他们,那只是审美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