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恩師林明陽

By , September 4, 2017 5:20 pm

 

(所有照片由Funkie Monkies提供)

齊天音樂一年一度的專業創作營即將於今年12月8至10日再次舉辦。

但在那之前,我們有幸於今天下午邀請到創作營的導師之一:

台灣百萬暢銷制作人林明陽老師來為創作營暖身,

並對本地新一代的音樂說一說“創作人的生存之道”。

他是個全能音樂人,也寫過不少膾炙人口的金曲,

如:

如:

說到林明陽老師,我是滿懷感激。

20年前,當我還對如何填寫一首像樣的流行歌詞感到無比茫然時,

遠在台灣的金牌音樂人林明陽老師會在忙著制作作張學友、鄭中基等大牌歌手的時間縫隙中,

抽空打長途電話給我,一句、一句地引導我如何修改歌詞。


填詞是一首商業歌曲重要的環節,

但填詞人是誰倒是相反,沒那麼重要。

一般制作人或唱片企劃會在開案之後將一首旋律發出去給不同的填詞人寫。

這個過程就叫作“比稿”,只有勝出的歌詞會被採用,會有版稅可收,

其他比輸的別說是酬勞,寫的歌詞永遠也等不到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當時,明陽老師其實在我寫得不夠好之時,

大可一聲不吭地換個填詞人來寫就行了,

沒有必要花錢打長途電話,或抽出寶貴的休息時間來理我。

還記得當時我把一首旋律的感覺搞錯了,

為憂傷的曲填上快樂的歌詞,

可以聽得出他已經氣得七竅生煙,

卻還是很專業地用冷靜的語氣來通知我。
填詞的“前呼后應”技巧是什麼,是他教我的。

他批評說我的歌詞裡經常回出現一兩句令人驚艷的歌詞。

但一句佳句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因為我轉眼就轉換角度了。

那時的我一直聽不明白,他就以“一問一答”的方式來解釋。

那一通電話,肯定花了他不少台幣。

 


這幾天和好多本地音樂人談起,

我才知道原來林明陽老師也是他們的貴人。

他也是第一個教會新加坡音樂人,什麼是“洒狗血”的意思。

“洒狗血”煽情。

我們好幾個,都是因為他當年慷慨賦予他們發表作品或從事制作的機會,

才可能踏上音樂的道路。
我和音樂搭檔黃韻仁當年要不是有幸碰到願意拉我們一把的恩師,

或許不會有今天的一點成就。

我們會把這份恩情銘記在心,開辦齊天音樂品牌,

務必要把這種薪火相傳的精神延續下去。

傳承,是我們的使命。

愛面子不一定是壞事

By , August 27, 2017 12:56 pm

 

“戴面子”

本地才女庄米雪痛訴有些人做事不夠專業,大快人心。

其實不專業的人不限於本地,地球上哪裡都有。

我遇過的,有些令人啼笑皆非,有些荒謬至極,有些則直接影響到我的工作。

啼笑皆非的例子很多,所幸都算無傷大雅。

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前幾年國外演講時,司機先生在機場接不到我,遲到的情況。

原因是主辦當局在填寫接機詳情時,寫上了“小寒先生”。
原來主辦當局在最早的資料上就已經犯了“性別”錯誤,

於是連酒店、場地許可証等上,都注明我是個男生。

為何安排演講的工作經過這麼多人的手,卻沒有人發現?

因為員工們都不擔心遇到我的時候會丟面子。
荒謬至極的例子,要以這個為首:

我們搬新家時,鋪磚的工人將黑白兩色的地磚都貼到牆上去,

水管工則將熱水水管和冷水管串換,導致我們每沖一次馬桶,屁股就經歷一次“桑拿”。
鋪磚和水管的工人叔叔難道沒有發現不妥之處?

要是發現了,為何不向裝修商詢問?裝修商為何沒有將正確的指示傳給工人叔叔呢?

那是因為大家都不夠愛面子,不怕見著顧客時,會不好意思。
雖然是兩碼事,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當事者都不夠“愛面子”。

愛面子的單位會害怕影響在業界的名聲;

愛面子的工人和裝修商會害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愛面子不見得是件壞事。如果你無法憑著燃起對工作的熱忱,

起碼想想別人會怎麼看待你的不專業。

你喜歡被人唾棄的感覺嗎?

不喜歡吧?那就把工作做好。

 

 

藝術可以教嗎?

By , August 17, 2017 6:49 pm

“畢業:畢生的事業”

 

經常有人在聽到我開辦作詞班授課時 ,

問我:“寫詞不是靠才華的嗎?可以教?”

我每一次都會設法耐心地解釋,

雖然這種口吻的背後,總藏著一絲絲的不屑和嘲諷。

藝術和音樂,在這些本地人民心目中,

不過是“能幫孩子考進好學校”,

或“不會讀書的孩子”才做的事。
先說才華。

歌曲創作等藝術學科,其實與其他的科目如數理一樣,

並非每個人與生俱來能力就平均。

在某方面有才華的人,會贏在起跑線,學習時較得心應手。

天賦較為遜色一點的,則有希望通過努力而后來居上。

若手深厚興趣的話,那就更好了。

因為興趣會讓一個人的大腦變成就海綿,吸收力更強。
再說藝術“能教”嗎?

教學的本意在於傳授經驗。

農夫爸爸教孩子怎麼耕田,那也是教學。

我很幸運,在我小學時遇過將我藝術毛孔全都擴張的老師們。

她們生動的教學方式令我對藝術的感官以及意識茅塞頓開,

盡管她們本身不是美術或音樂專業工作者,能教導我們的有限。
但要不是她們,相信我也不會將對他人藝術創造的傾慕之心,

轉化成希望創作自己作品的野心。

然而這種在我心中灌滿動力的教學方式在現代家長眼裡已經不夠了,

雖然說藝術教師和任何一個科目的教師並沒有兩樣。

都必須傳授知識,

但藝術教學不能只限於課本和課室,

教員本身也不能只教而不做。
換句話說,學術界不會渴求科學老師本身是一名科學研究生,

卻會要求教舞蹈的教師本身必須是一名舞蹈家;

教畫畫的是一名畫家;

教寫作的是一名作家;

教表演的是演員或導演。

如果不是,

原本擁有“藝術是飯後消遣”感覺家長就會更理直氣壯地,

將美術、藝術和寫作課歸納於“浪費時間”行列之內。
家長們要求藝術教師除了教授技巧、美化作品的竅門,

在鞭策和鼓勵學生之間取得平衡,還要好好地經營自己的事業,

抵達事業高峰后才能說服學生臣服於自己的資歷,

並且給予他們更多的創作動力以及動機。

在擔任煉金師之時,還要點石成金。

要不然,他們就是不好的藝術教師。
教師真太不好當了。

如何中止“中指”行為?

By , August 11, 2017 1:36 pm

“中止”

為了讓今年新加坡國慶日慶典更有看頭,

主辦當局還有千萬個志願者們都花了不少心血。

然而最受矚目的,莫過於這位小弟弟:

我猜,他當時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許多同齡的孩子也大概不懂。

因為這個不雅手勢,還有其他污穢的語言(如:F字頭的,B字頭的,S字頭的),

已經融入了他們的日常用語。

西方的流行文化已經將這些極端語言,

正常化了。

孩子們大概會想:

既然每個人都在用,

既然世上最受歡迎、最有錢、最帥、最美的人類都時不時地使用這些手勢和文字,

依樣畫葫蘆的話,自己也一樣很酷。

誰不想看起來“酷”?

誰會覺得這孩子這樣做不“酷”?

如果大家有留意到各大網站上的留言,

贊成,甚至稱讚這個小男生的作風的網民,

可以說是佔絕大部分。

有些人覺得他有膽識,

有些人覺得他有型…

 

但我倒是很想問這個小男孩,

你知道這個手勢的意思嗎?

 

我在2013年寫過一本中篇小說《無指幸福》。

每一個章節都以手指命名: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尾指…

當中名為“中指”的章節,為了刻畫書中主角,身為一個美國小孩所渡過的青春期,

有聊到比中指這個動作。

中指是五指當中最長的,本應最有用處,

卻只能擁有一個功能,那就是被豎起來指向自己討厭或辱罵的人。

然中指身為五指的最“長者”,任何表示都特別明顯。
豎中指,是一種來污辱人其他人的手勢,稱為“digitus impudicus”。

來自古羅馬時期,

隨著社會的開放,現代青少年對於表達自己的情緒,越來越毫無忌憚了。
他們常常會為了一時宣洩,而不顧後果,結果惹出禍來。

比“中指”是一個非常不好,卻偏是一個越來越常見的現象。

孩子們必須了解到,

比中指,其實跟賞人一巴掌是一樣的,是一種主動性的攻擊性行為。

你打別人一巴掌,就表示你在蓄意傷害對方,

也給了對方對你動粗的絕對理由。

即使比手勢的人無意,但看的人有心。
FU

 

 

真的不是“想太多”

By , August 2, 2017 4:59 pm

“藍色。”

美國樂團Linkin Park主唱查Chester Bennington自縊身亡的消息傳出,

世界陷入一陣哀嚎,也包括我。

他們的歌,陪我度過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難關。

但我從未想過,他的逝世會令我如此難過。

 
冷靜分析之后才懂原因:

一,我和他一樣,同樣是寫詞人,為了能安撫更多人,大方地分享自己,將生命寫進作品。

二,我們都有抑郁症。我害怕會做同樣的傻事,雖然抑郁症類型不同。

 
Chester應該是重性抑郁症患者,

我的則叫“心境惡劣障礙” (Dysthmia),

雖沒那麼嚴重,但依然逃不過幾個典型的症狀:

睡眠品質不好、食欲不振、悲觀失望、無助自責。

這些在外人眼裡,是典型“無病呻吟”的表現。

 
抑郁症不是無病呻吟,而是“有病不呻吟” 。

他們有些根本不想跟別人接觸,害怕會令人失望,

更或者是因為自己使不出力氣來社交。

有些患者則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因此不懂訴說自己的感受。

 
許多患者甚至都是風趣外向、愛家敬業、關懷社會的人。

他們知道自己生病,努力想克服。

報道說近期的Chester就是如此,

沒人預料到他會輕生,也沒人知道自殺的念頭是策劃好,或臨時萌生的。

 
有人批評自取生命的人自私、懦弱,並最愛說:“你比別人幸福、幸運,還抑郁?”

抑郁症是一種大腦內分泌失調的病,

雖然會因外在因素引起,但不會因外在因素好轉消失。

病魔是不會選擇患者的。

 
更多人說:“對做藝術的,抑郁症是一種福氣。”

福氣?我們何嘗不想跟一班人一樣能享受美食、美景?

只是病發時,我們感官是麻痺的。

我們何嘗不想好好睡一覺,樂觀地對待每一天?

 
最常聽到的一句就是:“不要想太多。”

如何辦到?如果可以我們也想。

我們的大腦是傀儡師,它要你想什麼,感覺什麼,做什麼,是你無法控制的。

一旦大腦裡的化學分子亂了,它的指示也肯定不會合乎常理 。

 
不要再輕視或美化抑郁症了。

它不是一種選擇,不是流行文化的點綴品。

它活生生的是一種病,和胃潰瘍、惡心的皮膚癬一樣,都是病。

只是皮膚癬有藥可以根治,抑郁症沒有。

敢說 “不敢當”與“敢說不敢當”的人

By , July 27, 2017 9:41 pm

 

敢擔。

朋友常罵我:“Humble to a fault.”

我有些不解,謙虛怎麼會有極限呢?

即使是真的,謙虛不是好事嗎?到了極限為何變成一個錯誤、一個缺點?

但最挨了最大的一頓“臭罵”,來自我國外返新探親的老友。

那天聚餐她的朋友剛好也來。

為了破冰,老友要求大家做自我介紹。

輪到我時,她卻頑皮地捂住我的嘴,說:“這個人必須由我介紹。”
她用很自豪的語氣向大伙介紹著我的學歷,我之前的工作,和我在音樂和文字上的成就。

但她每說一句,我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緊縮起肩頭,尷尬地說:“不敢當,不敢當。”
有一次,我甚至將臉埋進她的背,求她別再說了。
就在那一剎那,她回過頭,冷不防把我從她身後揪出來,

推到她的朋友面前,再雙手叉腰,假裝生氣地問了問我:

“你有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我有說錯嗎?”
“有做過,你沒說錯。”我怯怯地回答。
“那為什麼你說你’不敢當’?” 她問。
有可能是家教吧。

因為爸媽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灌輸“做人不能驕傲,要謙虛”的道理。

因此就算我們考試成績好,還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我們都不會主動向人炫耀。
“不敢當!” 基因告訴我們,別人夸獎自己的時候,應該說這三個字。
和老友認識幾十年了,我的脾氣和處世待人方式,她不是不懂。

只是這回,我理解到她希望讓朋友們知道,自己有一個引以為榮的朋友。

我不大方接受她的夸獎,對她是傷害。
“對不起。”我向老友道歉。

她笑著告訴我,比起華人,洋人更樂意接受贊美。

華人的過分謙虛,讓一切成就看起來似乎是假的。

過度的謙虛,看起來更像虛偽。
“不敢擔當自己做過的事,會讓別人誤會你不確定、沒信心。

正因為這樣,世人總不免忽略華人的能力。

洋人就不一樣,自信滿滿的,所以大家依然認為他們是推動世界的主要勢力。”好友用華語對我說。
她所說的,我在科研界也領教過。

但我始終認為,路遙知馬力,一個人有無實力,不是說說而已就行。

享受被人吹捧到高高在上的感覺是危險的,因為你將再也無法腳踏實地。
為此,我依然是敢做一個敢說“不敢當”的人。

怎麼都不肯做那種“敢說不敢當”的人。

只是我不斷地提醒自己,要記得,下次有人夸獎時,要先說:“謝謝!”才說“不敢當”。

怎麼都不留一些給自己?

By , July 16, 2017 9:16 pm

“學著當芭樂和荔枝的桃李們。”

 

“怎麼都不留一些給自己?”

其中一位小詞鐵(我們對作詞班學員的愛稱)問。

她指的是我教課時候掏心掏肺,

把20年以來所有累積的技巧,

和剛學到的心得,

一字不漏地“交”了給所有學員。

 

“你不怕學員們學會了,以後變成您的競爭者嗎?”

當然不怕!求之不得呢,我回答。

如果我教出來的小詞鐵能夠有一天寫得比我好,

就表示我不僅是個能填詞的創作人,

我也是一個有授課能力的講師。

他們能成功,也是我的一種榮耀。

 

最好他/她也簽在我們Funkie Monkies 旗下,

成為我們的作者,日後為了中文樂壇一起奮鬥。

我夢想,

有一天我能在頒獎典禮上,將“最佳作詞”這個獎項,

交給我栽培出來的詞人。

 

也因為曾經李宗盛大哥、林明陽老師對我有恩,

在填詞路上給了我不少指點,

我的作品才能有機會問世,

我也希望能夠像他們一樣,

毫不吝嗇地提拔下一代。

 

就為了這2個夢,於是這十年來,

我一直不斷一直不斷地訓練新學員,

一直不斷一直不斷地發掘新填詞人,

 

7月2日,我專業班的小詞鐵們才剛畢業,

15日才送走我第21屆基礎班的小詞鐵。

休息一個星期,

我7月29日又要開辦為期新十個月的專業班了。

 

說實話,我還蠻佩服學校老師們的,

除了講課、批改學生的作業之外,

還要為每一堂課準備大量教材。

 

為了能夠讓學員們上課時獲得最新的音樂資訊,

還有能啓發他們的一些點子,

我不斷地搜尋並閱讀資料,

不斷地鑽研要如何教課。

 

來上過兩次作詞班的學員就發現,

我沒有任何2堂課是一模一樣的,

因為儘管我有一套教學大綱,

但我會針對時下的一些潮流,

或一些感悟,

因材施教。

 

也有學員形容,

整個課程像液狀一樣,

學員們不知不覺地沉溺其中,

很快地就能將我教的技巧給吸收。

 

過獎了。

他們也忘了提,我其實蠻囉嗦的,

只因為我怕大家會把重要的知識給忘了。

 

或許太過盡力,

太過用力,

我週六下課後,

肚子總是很餓,

學員們常常給我遞糖果和餅乾。

哈哈。

 

說是教課,

但我從來不當這是一份工作,

而是一次次有營養的聚會,

一次次心心相印、薪火相傳的機會。

雖然非常辛苦,但我必須承認,

我真的很享受。

尤其學員們寫出令人驚豔的字句時,

那種感覺真是無以倫比。

 

7月29日,下午4點鐘的專業作詞班鐵定開課,

已經快滿了,

如果您想加入我們,

歡迎您電郵admin@fmmusic.com.sg

 

希望能見到您!

 

新聞,還是腥聞?

By , July 10, 2017 11:21 am

星聞;腥聞

夫家和娘家都有天天定時打開電視,觀看新聞的習慣。

就我們家沒有。

不這麼做並不是因為我們喜歡當孤陋寡聞的人,

而是每次聽電視或電台播報員報道新聞時,

最后都只有一個反應,那就是:心情不好。
但即使不聽電視或電台新聞,

我們在休閑時間上社交網站,

也依然會有人轉載。

這些網絡消息,很多時候甚至比傳統媒體來得更快,

繪聲繪影的內容很多時候也比傳統媒體的報道來得更煽情、更聳動。
天天刷版的新聞,

要不是慘絕人寰的恐怖襲擊,

天災或人類意外造成的事件,

就是哪個明星、哪個政治人物和誰偷情。

新聞,不知曾幾何時,

變得如此血腥,

也變得經常和偷腥有關。
不斷地被新媒體轟炸的後果,

就是我們讀者會錯覺血腥和偷腥事件正在大幅度地增加。

世界曾經是比較美好。

但當時的它不也完全美好,

而它現在依然一樣,有美好的山河和奇觀,

也依然存在著飢荒、內戰、童工問題。
血腥事件自人類在地球上落地生根開始,

就有了。

當時人類和野獸一樣,

為爭奪食物、地盤和資源而殘殺彼此,

無非是想增加自己,還有族人的存活機率。

他們當時殺人的手段也不見得比現實社會人道多少。
為原始需要而殺人的舉動,

如今已演化成以“神”、“理想”、“自由”、“愛”等堂皇概念為名,

殘忍地傷害手無寸鐵的人的行為,

如斬首、肢解等慘無人道的動作,

很久以前我們只聽說過,

但現在我們看見過。
天災和人禍也一直以來就沒減少。

只是當年的交通工具沒那麼發達,

媒體無法實地報道,

人們對災區的地名也不熟悉,

因此感覺很遙遠,和自己無關。

反觀如今,事情發生不到一小時,

新聞和照片就自動在手機內出現。
現在因為各國應對天災都研發出一套警報系統,

讓居民能第一時間逃出來。

天災的死傷人數已能大大減少。
偷腥事件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偷吃的男女好早以前就存在著。

說句公道話,他們房間裡干什麼又管我們什麼事情了?

但我們偏偏就是要管,

要評論,要插上一腳!

當娛樂變成星聞時,星聞就變成了新聞。
當新聞變成腥聞時,腥聞就變成了娛樂。

非常時期的倫敦遊

By , July 2, 2017 6:15 pm

“心掛掛”

上個星期分享了於6月假期,帶上女兒的“文學之旅”。

有朋友熱心反饋,英國這麼亂,

做家長的實在不該選擇在這非常時期到那兒去。

女兒還小不懂事,但大人若繼續這麼執意,只會陷一家人於不義,

畢竟女人還有大好人生,

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我們良心肯定會受到譴責。

 
謝謝關心。我們並非持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任性,

也並非心疼預定機票和住宿的錢。

幾個月前,我們在訂好機票之後,

英國總理特麗莎梅才宣布6月8日大選。

暴動、恐怖襲擊的畫面確實在腦海閃過。

但我們認為,政府會在這敏感時期比誰都擔心,加強保安。

 
在飛往歐洲的一個星期前,英國曼徹斯特發生了致命爆炸案,

23人死亡,119人受傷。

我們樂觀地說服自己,在進入較多人集合的場所前,

保安會更森嚴,會較安全。

然而在我們前往倫敦的前兩天,發生了倫敦橋撞人、持刀殺人的案件,

8人喪命,48人受傷。

當時我真的慌了,認真考慮是否要動身。

公共場所的治安,就更難控制了。

我們怎麼會不害怕?

上有老下有小,肩上的家庭負擔與事業的責任,

讓自己不得有一點閃失。

於是我們重新策劃行程,

不搭乘公共交通,更是減少呆在倫敦的時間,盡量到郊區去。

 
倫敦和氣氛安寧、安全的郊區的有強烈的對比。

走在倫敦市中心的街道上,

時不時就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走過,打量著行人;

每隔五分鐘就有警車呼嘯而過,

救護車和消防車的警笛聲更是響得足以刺破耳膜。

旅客的情緒難免被回旋空氣中的警笛聲撩起,

開始胡思亂想,以為哪裡又有恐怖事件。

“我叫你跑,你就拼命跑,知道嗎?”

這是我到倫敦前對女兒的叮嚀。

我們甚至做過幾次演習。

因此警笛聲一響,她就會望望我,准備隨時逃命。

我們連在大街上都會逆著交通行走,

專注看著馬路上的車子和街上是否有可疑人物,

一顆心可說是患得患失。

安全抵達新加坡的那一刻,

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卻又看到格倫費爾塔樓大火,

和卡車撞進回教堂的新聞。

在重新溫習居安思危的同時,

除了感恩,還是感恩。

文“學”之旅

By , June 25, 2017 1:58 pm

女兒上了中學以后,她的課業我就管不著了。

學科內容和我們那個時候的大不相同,我幫不上忙。

另一個原因則是她總能自動自發地完成作業,

尤其是歷史和文學,厚厚一疊疊的,功課再繁重也不埋怨。

她喜歡文學,跟我們塑造的閱讀環境有關,

女兒自小書不離手。

至於歷史我就不太了解了。

說實話,孩子她爸還有她媽我,

在中學時都對歷史提不起什麼興趣。

這基因究竟從哪裡來呀?

 

她七歲那年,因為閱讀了《安妮日記》,

要求我們帶她到荷蘭阿姆斯特丹的博物館參觀。

她在安妮又窄又小的藏身之地待了一個下午,

出來時還喋喋不休地像我們描述每個展覽品的意義。

之後只要我們一到歐洲,

都會借著探訪家人之理由,

到周圍跟作家有關系的地方探訪。

我們到過瑞士作家約翰娜·施皮裡《海蒂》書裡描述的山脈,

還有安徒生的故鄉丹麥。

女兒在博物館裡流連忘返,

等得我們好不耐煩。

以為她喜歡博物館是因為她偏愛文學,

一直到無意間想起,一切才了然。

那年我帶爸媽到巴黎旅行,

當鐵塔導游講解法國國王歷史時,

全團都悶得猛打哈欠,

就只有我們女兒一個聚精會神地聆聽,還抄筆記!

有趣的是,女兒對文學,還有歷史的熱忱,

打動了曾經對博物館冷感的爸爸,

令他在近兩年主動搜尋各國博物館的資料,

並在參觀博物館時,

比我們母女看得更仔細。

我們今年來到倫敦查爾斯.狄更斯的博物館,

還有女作家簡·奧斯汀的故居,

希望能更了解狄更斯《遠大前程》、《孤雛淚》書中所描寫的時代背景,

還有奧斯汀在創作《傲慢與偏見》時所經歷的困難,

是一段很長智的旅程。

無可否認,我們女兒很幸福,

有願意為她精心策劃與文學和歷史有關的旅程的父母。

當然我們也很幸運,

健康和經濟能力做得到,

湊得足資源實現她的文學之旅。

但我相信其實只要有心,

一般家庭也有施行相似計劃的可能。

我們夫妻倆平時精打細算,不買名牌,不上館子,不賭博、喝酒、抽煙,省吃儉用,

就為了一家三口能一起從文學角度重新認識歷史。

真的很值得。

Panorama Theme by Themocra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