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寒語

清晨五點寫歌詞

By , February 15, 2017 8: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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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

健康拉警報時,
醫生一語道破:“你一定休息不夠。”
我聽罷,心裡有些不屑。
其實要診斷出我睡眠不足一點都不難呀,
我臉上的“煙熏妝”早已泄漏天機,
兩個黑眼圈不僅大,
還非常均勻,
是我長期累積下來的“戰績”。

醫生賜我四個字:“早睡早起”。

“家裡小孩上學,所以我有早起。”我對醫生說。
“那要早睡。晚間11點至凌晨2點,
是DNA修復的時間,
最好讓身體處於沒有壓力的狀態,專注於維修工作。”她回答。
我笑著答應了。

睡眠不足是我生活忙碌的后遺症。
白天的我總是疲於奔命,
在公事和家人之間奔走,
寫作和填詞的任務總是挪到一天下來的最后幾個鐘頭。
很多時候,
我會寫著寫著就睡著了。
更多的時候我會為了提神,
攝取很多咖啡因。

但公事不能不辦,
家人不能不顧,
而我的精神生活——文字工作更不能沒有,
要如何獲得更多的休息呢?
為了將體質調好,
我決定每一晚11點鐘就停止一切活動,
不顧一切上床睡覺,
並把鬧鐘調到早上5點。

說也奇怪,
午夜以前就睡著的我,
總是在鬧鐘響起之前就醒過來,
連懶腰都不必伸就一股勁地走到廚房去弄早餐,
並用過簡單的早點之後,
打開電腦時,
發現靈感不斷地涌進大腦。

清晨五點鐘寫歌詞,
除了因為精神好,
能更聚精會神地想佳句,
最大的好處是,
窗外沒有交通和城市的噪音,
也少了家人對自己的要求。

在這個時候,
我的全世界就只有一個精神奕奕的自己,
和一台電腦。

昨天還想破頭的歌名、押不了韻的字句、捉不到的拍子,
突然都變得好容易。
平時需要用一晚上寫的幾句歌詞,
在清晨五點鐘的這時候,半小時就能搞定。
我甚至還有時間回到床上賴個十幾分鐘的床。

雖然以鐘點計算,
我的睡眠時間依然不足,
但睡眠品質這個長期的毛病,
似乎不復存在了。

因為不在睡前寫作,
降低了大腦活動的頻率,
我的夢也相對地減少了,睡得更好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們家附近,
打氣功的老人總是十點不到就熄燈,
早上五點就打著大燈刷牙。

原來不是老人也需要保健。

大年初“餓”

By , February 2, 2017 1:0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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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福:發財的幸福”

自有記憶以來,
我就記得長輩總會在我們年初一和二拜年時囑咐我們:
“這裡有的吃就多吃一點,不然等一下兒肚子餓,想買東西吃也買不到!”

於是十幾年前有了家庭之后,
我每逢快要過農歷新年的時候就有一個習慣:
預先在家裡存放可以充飢的面包、泡面和容易烹煮的食材,
以免拜年的親戚家的食物不夠填飽肚子。

說是這麼說,
一般條件較好家庭在過年時,
客廳會擺滿琳琅滿目,
觸手可及的糕點,
誰又真正餓過肚子?

其實我還蠻喜歡以前整個國家為了慶祝農歷新年,
全面“關機”的感覺。

為了讓員工能趕回家與家人共享天倫之樂,
購物商場、超級市場在年除夕只營業到下午三、四點就休息。

除了酒店和酒樓,
年初一的的小販中心、美食街、快餐、食閣一概不開門,
街道上除了穿得紅通通的衣裳,
往來親戚家拜年的路人,
就是趕著到電影院看賀歲片的年輕人。

三餐都用零食代替主食的年初一和二,
曾是我熟悉的農歷新年,
我熟悉的不方便。

國人,包括其他種族的同胞,
能為了一個傳統節日,
為了能和家人相聚,
盈利也顧不著了,
感覺多麼美好。

可惜,
近年來經濟蕭條,
加上網絡購物,
本地的零售業受到了重挫。

許多業者為了繳付租金,
不得不在農歷新年期間也開門做生意。

喜歡購物的國人於是趁著公假,
到購物商場逛街。
到處擁擠不堪,跟周末沒兩樣。

購物商場有人潮涌入,
就表示有人需要用餐。
快餐店、餐廳、咖啡座也跟著開門提供餐飲,
連食閣的攤位也營業了。
這下子農歷新年期間就不怕餓肚子了!

為了吸引職員回來工作,
餐飲業者提高了時薪,
吸引,甚至逼使員工犧牲回家過年的機會,
回店裡打工。
當中除了想賺取零用錢(以及躲避過於熱情的親戚)的青少年,
還有離鄉背井來新加坡工作的外國朋友。

越多人在過年期間工作,
就表示有越多家庭拜年時,
人沒到齊。

多希望大多數國人都有機會能在農歷新年這個佳節裡和家人團圓。
為此,
我完全不介意新加坡恢復到從前過年時,
商店都休息,
無處可覓食的“年初餓”。

大年初二的破杯子

By , January 29, 2017 3: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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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與流水。”

年初二一大早就醒來想寫一點歌詞,
但睡意濃濃,
坐下來就猛打瞌睡。

“不如泡一杯紅茶來醒醒腦。”我想。

盛了一壺水,
打開一個茶袋放進我平日最常用的透明玻璃杯子裡。
一邊等水煮沸,
一邊站著發呆。

水滾了。
我舉起壺將熱水倒進玻璃杯。

兩秒鐘之內,我還在昏睡的耳朵接收到“碰”的一聲巨響,
牆壁那裡再傳來一個“吭!”的聲音,
同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地板傳來,
然後就是短暫的“嘩啦嘩裡”的水聲,
和一股熱氣。

我醒了!
我醒了!
我揉揉眼睛定神一看,
地上有一塊新月形的玻璃碎片。

我舉起杯子想研究一下碎片究竟從哪來,
誰知再次聽到“嘩啦嘩裡”的水聲,
杯子的底部還貼在桌上,
其餘的,在我手裏!

我知道新年打破東西是不吉利的,
可是原則上我並沒有打破杯子,
而是杯子承受不了熱度而“爆炸”了!

地上新月形的玻璃片也沒有碎成更小的塊狀,
所以我也沒有學老人家說什麼“落地開花”。

不過這倒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600毫升的熱水居然一滴都沒濺到我身上,
而且這件事也成了2小時後,
我教導女兒人生道理的題材。

女兒上中一了,
不知是學校的關係,
或只是純粹長大、長智了,
她最近會特別關注各國新聞,
並時不時與我們理論。

但也因為年齡的關係,
她無法及時消化與理解世上人類的不公平與不公正,
經常會在閱讀完一些新聞報導後,
悶悶不樂,
或脾氣不好。

女兒今早看了特朗普實行禁止來自穆斯林國家移民入境的新法令,
心情特別糟。
我們想安慰她,
她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只是卡在“這世上根本沒有“公平”、“善良!”這事上。

我告訴她,
她遺傳到我的個性,
我們都擁有強烈的正義感,
總是希望能改變世界。

但過了這麼多年,
我已經認清了,
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一下子推動地球,
況且,就算我真的有能力將它推往光明之處,
一半的人享有溫暖和光亮,
就會有另一半處於黑暗與冰冷,
這就是所謂的”公平“。

我告訴她,
然而就算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一下子改變地球,
但我們還是可以以自己的能力去改善另外一個人,
甚至一些人的生活素質還有人生。

還有人生…
還有人生…

說到這裡,
我居然有些詞窮。

說真的,
“詞窮”對於一個個文字工作者來說,
是一個壞消息。
但我能理解自己為何近期出現這個狀況。

女兒思想太活躍了,
但一知半解的事情太多,
再加上青春期,
心情起伏很大,
做媽媽的我,
必須費很多力氣來與與她溝通。

在這個不太愛聽媽媽嘮叨的年齡,
要她聽我說教,
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除非我將說教的內容包裝成故事,
或使用隱喻法將勸告藏起來。

“還有人生…”

“媽媽今天早上泡茶的時候,
熱水把杯子撐破了,
發出爆炸聲,
妳有沒有聽見?”
女兒對我突然轉換話題感到有些疑惑。

“我發現,
同樣是水,同樣是能量,
水在獲得熱度之後,
若收在封閉的環境裡,
就只會導致破壞性的爆炸;
但水在獲得速度之後,
能載舟,能灌溉遠處的花草。
氣憤只是一種心情的形容詞,
而幫助別人才是動詞。”

“Boiling water only causes destructive explosion when bottled up.
Instead, be the flowing nurturing river that gets things moving.
BBoth are water with energy, choose which form you wish to become.
Anger is not a verb, making a change is.”

女兒似乎信服了,
光生氣是不能改變、改善任何一種情況的。
實際行動才行。

終於,她不再深鎖眉頭,
我也鬆了一口氣。

能有這一段和平的對話,
年初二破了杯子,
也是值得的。

在沒有智能手機之前

By , January 26, 2017 10:5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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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影”

我是個捨不得浪費時間的人。
除了照顧家人,我每天工作都幾乎滿檔。
但就算我再怎麼精心安排,
工作之間依然有許多零碎時間,
往往都在公共交通上、候車站、咖啡店,
甚至購物中心的座位上度過。

在擁有智能手機之前,
我總會扛上筆記型電腦、小說、小冊子和傻瓜相機,
以便能充分利用每一分一秒。
電腦和耳機可用來回電郵,或創作,
小冊子可用來涂鴉,
相機能捕捉一些有趣的畫面,
小說則在沒靈感時派得上用場。

可是我發覺,
為了填補這些小縫隙,
我身上扛著的許多東西,
令肩膀時不時就酸痛。

於是乖乖地入鄉隨俗,
學人使用起智能電話。

手機確實好用,能打字、聽音樂、拍照、上網搜尋資料、讀小說,
還能畫畫!
久而久之,
我也成了低頭族之一。

如今,
智能手機成了我最不可缺少的東西之一。
從打開手機的那一刻開始,
零碎時間就過得特別快,
但我發現自己幾乎不畫畫了,
拍的照也不多,
因為抬頭看世界的時間少了。
我把難得的獨處時間,
都埋進了智能手機的世界裡。

我今天下午匆忙出門之餘,
走遠了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帶手機。
當下的恐慌,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但我設法地鎮定想了想,
是回家拿手機重要,
還是準時抵達目的地重要?
我選擇了後者,
卻有了好一些意外的小收獲。

車站旁有個長滿茅草的山坡。
我取了一根茅草,
留下中間一尺的長度,
將茅草粗端莖杆兩邊的草葉撕開,
莖杆橫架於左手食指和中指上,
兩片草葉頭夾在兩指之間。
當我用右手將兩片草葉用力往下拉時,
莖杆與草葉被撕開時,
莖稈就飛了出去。
這就是我童年玩的“射茅草箭”。

最後我因手指頭被茅草的鋸齒割傷,
不得不停下。
巴士也剛巧來了。
我上車前,
留意到今天天空的藍,
襯托出路邊小花的淺黃色,
還在巴士上與一位老人聊天,
大略地了解到退休人士的矛盾心情。

今天,
我的零碎時間嚴格來說,
對工作毫無建設。
可是我並沒有浪費時間,
因為那十幾分鐘裡,
我重訪了一趟童年回憶,
看了一部大自然的紀錄片,
放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未來。

片段零碎,
但感覺充實。

去年“已溜”,今年“一起”

By , January 3, 2017 11:1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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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自制”

就在今天,
就算世界某些地區還處在嚴冬,
被皚皚白雪覆蓋著、
下著暴雨、
被厚厚的工業煙霾籠罩,
或在被炎熱的氣溫熬煮著,
空氣中依然洋溢著一股藏也藏不住的春天氣息。

這就是希望的“味道”。

每一個新年來臨時,
我總不免錯覺這局勢不安的世界,
會暫時變得安全;這情緒不安的城市,
暫時變得安靜,
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會被攔截下來。

即使我們都知道,狂歡聲、倒數聲,
蓋不過炮火的響聲和受害者家屬的嚎哭聲。

在這個壞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好人、
惡人不會放過能攻擊任何一個善良的人的日子的年代裡,
擁有一個能喘息、不感覺苦難的時刻,
哪怕它多麼短暫,
哪怕只是一個假相,
也已經無比珍貴。

或許是因為新年象征的是一個希望。
在這一天中,
孤獨的,將會得到一群人的陪伴,
即使對方只是個陌生人;
受傷的,將受到安撫,即使對方也是個傷者;
活在恐懼中的,將會得到一些安全,即使對方是敵人。

新的一年就好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襯衫,
剛剛從洗衣機內拿出來的感覺。
即使你知道它並不是新買的,
即使頑固污漬依然存在,
但被肥皂沫和自來水摩擦過,
干淨的味道無疑的,
還是非常芬香美好的。

希望這東西就是有這個作用,
能發出足夠的亮度,
讓憂慮、煩惱、悲傷能暫時漂走,
留給你無比美好的知覺,
讓人不禁想整理一下衣裝,
撥一撥瀏海,
讓第一步邁得有力,邁得漂亮。

然而,
美國局勢會隨著特朗普上任越來越亂,
世界經濟會因此越來越糟,
地球溫度越來越高,
人與人的分歧會越來越多。
發展國家的壞事日益增加時,
發展中國家的干淨的食水、食物則將越來越少。

所以2017年才更加顯得無比地重要。
各個國家不能再指望美國替我們做主,
各國首腦必須自己掌舵;
人民也不該再依賴自己國家領袖的引導,
而是自動自發地為社會獻出一絲綿力。

一絲絲的棉能紡成線,
一根根的線能織成布。
一個人力量雖微不足道,
一群人的力量可就不容忽視,
能創造、能推動一個社會的往好的方向前進。

去年“已溜”,
現在已是17年,
我們的“一起”年。

寵物蜜瓜木槿花(下)

By , December 31, 2016 8: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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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

或許是因為在實驗室待過大半輩子,
和不少小動物,如白兔、白老鼠、雞隻等打過交道,
我對養寵物不太感興趣。

當然有一些還是很可愛的,
如朋友家這隻叫miko的小鸚鵡,
不僅會模仿人類說話,
還會邊一問一答,
一邊搖頭晃腦。

它喜歡站在家中客人的肩頭上,
據說那是一種“宣布地盤”的動作。
但我們一點都不介意它在我們肩膀、背上走來走去,
除了拉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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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一直都不贊成小瓜養寵物。
她一直希望能養一隻白兔,
但曾不斷從白兔耳朵上抽血,
提煉抗體蛋白質的我,
看到白兔就內疚不已,
於是不允許。

然而,
有誰能抵抗毛茸茸的小動物,
搖著屁股鑽來鑽去的可愛模樣?
連我也不行。
我最喜歡在心情不好時觀賞倉鼠的視頻。

喜歡它們天塌下來當被蓋的天然呆,
羨慕它們除了吃、睡、玩的生活態度。

黃韻仁和他太太看在眼裡,
在我生日前幾天給了我一大驚喜:
他們請三歲的女兒Lyla挑選,
並送了一隻倉鼠給我當生日禮物!

Lyla小妹妹還為倉鼠取名Eric Ng (她爸爸黃韻仁的洋名)
還給雄倉鼠選了一個粉紅色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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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至今我死都不肯以以上名字稱呼我們的寵物倉鼠,
但對他倒是一點也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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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看到他睡覺的這般姿態,
看著他,
再大的火氣都會頓時被澆滅。

倉鼠還不到三個月大,
對我們還不太熟悉。
倉鼠也不像狗狗或貓咪那麼善解人意,
很多時候就一幅自顧自的態度。

但長得可愛就是這些小動物的特異功能,
能引發大人的憐愛於保護之心,
不忍看著它們受傷害。

有時傷痕累累的我,
還真寧作一只倉鼠,
就算沒有太多自由,
至少有人疼
有人寵,
有人為你打掃,
有人等你撒嬌,
只吃自己愛吃的玉米和向日葵瓜子,
只在自己睡醒時才跟人打招呼,
無憂無慮,
多舒服。

寵物蜜瓜木槿花(上)

By , December 29, 2016 11: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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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花得瓜”

小瓜再過幾天就上中學了。
這也表示我這個媽又要開始忙碌了。
儘管我不斷地提醒自己,
孩子大了,該放手了,
但我自知自己是緊張派老媽,
到時我肯定又會為了孩子的起居飲食而奔波。

在瘋狂日子來臨之前,
我提醒自己一定要放慢腳步,
“smell the flowers”,
於是一有時間就往父母家跑,
聽一聽父親聊園藝,
欣賞一下他的手藝。

如他如何通過接枝的方式,
“迫使”紅木槿樹,
接納黃色的木槿做“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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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拍一張讓大家確認兩朵花確實是來自同一株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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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上頭貼的是父親引以為榮的哈密瓜!
還未成熟,所以還不知其味。

這粒蜜瓜的來源說來有趣。
朋友從日本進口了一些日本哈密瓜,
我們捨不得自己切來吃吃,
就扛著沉甸甸的瓜來父母家跟大家分享。

味道真是不錯,
但我們都認為日本哈密瓜大概只有在溫帶地區才能生長,
於是把所有的種子都刮下,
要我帶給遠在荷蘭的家翁家婆。

家翁在荷蘭租了一片小園地,
栽種許多不同的果類和蔬菜,
每每都豐收。

於是我們決定由他們試試栽種這種一粒價格大約170新幣的日本哈密瓜。

可是吃到最後一片時,
我爸突然心癢癢,
心想不如來也試一試,
就算種不出瓜,
當一盆花來種也不錯呀。

正想打電話給我,
向我要回一些種子時,
才想起我的班機已經起飛,
我已在飛往荷蘭途中,
頓然失望不已。

誰知,
我爸吃完蜜瓜摸了摸嘴巴,
才發現哈!
右唇上端粘著一顆種子!
就一顆!

於是我爸就把那一顆種子隨意放進門口一盆泥土裡,
隨它生長。

苗是長出來了。
但歪歪斜斜的。

我媽上完巴剎回來,
看那小東西好像因為受不到陽光直射,
長得不好,
就順手把它拔起來,
隨意種進另一個空盆裡,
翻了翻土,
就不再去留意它。

令人訝異的是,
那小苗兒突然拼命地長呀長,
藤也不斷地攀呀攀,
不過幾星期,
就開了小黃花!
其中兩朵居然在後來長成果實!

父母欣喜若狂,
但必須忍痛將位置比較不好,
體型較小地摘掉,
剩下這一顆,
如今比我巴掌還大的哈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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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粒瓜,
是我爸媽近期除了紅黃木槿以外,
最為驕傲的成果。
父親就算身體不適,
一聽到我問:“哈密瓜可以吃了嗎?”
都會起身開門帶我出去看看,
然後自豪地告訴我他如何支撐蜜瓜的重量;
如何利用吸管引導藤蔓轉移方向等。

其實這些,我都不感興趣,
但聽見父親那麼興致勃勃地講解著,
我都不忍心打斷,
耐心地聽他說著,
並努力地記住他說話時,
閃爍的眼神。

父親自脊椎的傷惡化之後,
行動不便,
整個人消沈不少,
難得有一樣事情能讓他這麼專注,
這麼積極,
我也跟著開心起來。

當初不過是想和父母分享好吃的東西的初衷,
演變成一場意外的驚喜收獲,
感覺真的像“種花得瓜”。

剛才離開爸媽家時,
我笑著跟我爸說:
“哈密瓜熟的時候,
一定要叫我們來吃,
尤其甜的,
一定要分享喔!”

我爸也巧妙地回說:
“哈密瓜熟的時候,
一定會叫你們來吃,
尤其不甜的,
一定要分擔喔!”

我心想:
“還沒吃到瓜,
已經感覺很甜了。”

墨爾本小旅

By , December 19, 2016 9:5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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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青春

較年輕的歲月裡,
我們一大群朋友每逢周末,都會聚餐、看電影、吃宵夜。
有時我們還會為了和來自國外的朋友見面,
故意請假,
結伴到附近的國家游玩。

幾年後,我們一個個有了家庭,
需要照顧家人孩子,
不再那麼時常聚在一起了。
我們的抱負和包袱越來越大,生活圈子卻越來越小了。

漸漸地,我們一年見不上幾次面。

已經忘了最后一次跟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出國旅行,
是什麼時候了。
舊照片中的打赤膊的男生壯碩,穿比基尼的女生身材姣好。
想必是多年前的事了。
照片中我們,頭發裡有風,腳趾間有沙,無憂無慮。

能再和好友結伴出國旅游,是我多年心願。
這個心願終於在過去一周實現了。

我們幾個好友飛到了澳洲墨爾本和台灣朋友,還有她的兒子會合,
一塊觀賞英國搖滾樂隊“酷玩”的大型演唱會。

其實“酷玩”在新加坡也有演唱會,
而墨爾本和一般城市一樣:
繁忙的交通,數不盡的路人,並列著的咖啡廳、餐廳…
但我們幾個朋友寧願錢包大出血,也要遠赴墨爾本,
為了就是迫使對方離開工作崗位,完全享受彼此的陪伴。

這一次的墨爾本之行,尤其對我而言,感觸良多。

我第一次觀賞的英語演唱會,
便是“酷玩”在新加坡室內體育場舉辦的那一場。
結伴看演唱會的正是這群朋友。
台灣朋友當時也帶上了才七歲的兒子。
十五年過去了,
那個小小孩已變成懂得照顧我們的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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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群人再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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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幾次能和7萬5千人一起大合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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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多彩節目和佈景

而我們一家子最后一次來墨爾本旅游時,女兒才兩歲。
那年,放慢的步調、親子型的旅程全都為了她而設。
這次不同,我們不僅不必再擔心尿布和熱水的問題,
還甚至拉著女兒到處趴趴走,毫無疑問,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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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瓜這次出遊雖然有些鬧情緒,但開始願意嘗試心的食物,也更懂事,有些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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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討好小瓜,和他爸,我們乘坐了一次墨爾本僅有的一輛蒸汽火車:Puffing Bi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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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特別之處在於乘客可以把手腳晾在外頭。

在墨爾本我們幾個好友好似回到了從前:
聚餐、看電影、吃宵夜,聊音樂、聊夢想、聊通宵。
中間我們各自忙碌、生活、打拼,
那些失去聯絡的時間,
都被自動刪除,
仿佛我們都不曾離開過誰的身邊。

有別於其他“長知識”的旅途,
這一趟我什麼都沒學,也沒做,
除了玩,就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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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墨爾本一定要吃這家。
據說克林頓當年吃了兩碗越南牛肉麵。

我理應感到慚愧,
但我沒有。因為我是快樂的。
笑聲和回憶,就是最寶貴的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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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小瓜吃薯條不小心掉了一根,這隻鸚鵡馬上就飛過來,熟練地叼起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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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爾本的天空出現了彩虹,彷彿在提醒著我們,人生若是放慢腳步,處處都是美景。

還小是多小?

By , December 6, 2016 5: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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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卸。”

最近天氣熱,
本人火氣大,
似乎很多事都看不順眼。

但正因為看不順眼,
才更加牢記在心,
凡事,
都必須三思而行。

一個大約7歲的小男孩打翻了便利商店裡的軟糖盒,
糖果撒了一地。

孩子媽媽把軟糖撿了起來,
放進一個購物籃裡,
還用紙巾把地上略略地擦了擦,
以防商店裡的顧客滑倒。

她在嘗試舉起籃子,
走向櫃台付款之前,
被一位老太太阻止了。

老太太迅速地將闖禍的小孩護送出去,
留下那個一臉不知所措的年輕母親,還拎著一籃子的髒糖果。

不一會兒,
老太太又回到店裡,
拉著年輕婦女就走。

聽口音,
她們大概是從外地來的旅客。

她們說著的地方話,
我大部分都聽不懂,
唯獨一句,耳朵接收得到“…海字還少。”

這一句:“孩子還小。”
說得多鏗鏘有力。
排著隊的我們幾個,
把老太太的話,
和她的的意圖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難道不知道,“還小”,
是現代兒童的品行越來越糟糕,
越來越不獨立的罪魁禍首嗎?

沒錯,孩子“還小,不懂事”,
但正因如此,
大人在一個小孩第一次犯錯時,
當下的反應才更是重要。
幼苗長得直或彎,
應當趁早糾正。
大人如何對待,
跟處理善后的方式,
將成為小孩日后發展的指引。

比如,
他在你屢次提醒之後,
依然打翻了糖罐子。
你若歇斯底裡地吼他,
難說他未來不會成為驚弓之鳥;

你若替他擦拭干淨,
就剝奪了他培養責任感的機會;

你若心平氣和地給她抹布和水,
他會將這擦地板的經歷銘記在心,
學會處事要小心,
而犯錯就要付出代價的觀念。

若一切是意外,
初犯的孩子真有可能“還小”,
不懂得瞻前顧後。

但若懂得通過鬧脾氣打翻東西來向大人抗議,
那這孩子就絕對不會“不懂事”了。
這件事絕對有前車之鑒,
他曾通過發脾氣來索求東西,
並且成功過。
再不趁早糾正,
恐怕他將來就是惡霸一名。

“還小”,究竟是指年紀多小?
莫非要等到孩子長大了,
不願意聽取勸告了,
才想來灌輸正確的價值觀嗎?

“還小”,究竟是指罪行多小?
莫非要等到事情鬧大了,
才來後悔當時沒有教,
還是繼續歸咎於別人?

“還小”是大人為孩子闖禍時脫罪的理由,
更是混淆孩子內心道德指南的緣由。

這不是“愛”,這是“礙”。

對誰好,並不是誰欠誰。

By , December 1, 2016 11:0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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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與麻木。”

我每天都盡量為別人著想,
尤其在有了小孩之后,
更努力想進化成更好的人,
成為孩子的好榜樣。

我使用扶梯都站左邊;
搭地鐵時將包包從背上取下,
挪出空間給其他乘客;
搭巴士時讓座也讓年長者先上車;
搭電梯時,替別人按電梯樓層;
在食閣用餐時不大聲說話或用包包霸佔位子;
用餐后將托盤放回回收處;
隨時隨地都要向人道謝、微笑。

這些舉動都不足挂齒,
但我時刻都提醒自己要記得。
就算沒有人發現,就算沒有人道謝,
也沒關系。

能以自己小小的不便換取別人的一些方便,
是我每天最基本的快樂。
被另一個人視為造成他不便的原因,
或被歸納為丑陋的新加坡人之一,
會令我非常不開心。

幾天以前,
我在進入地鐵隧道時與一位打扮時髦的中年婦女相撞。
我自知走路的速度快,
因此會留意四周有沒有人。

相撞事件偏偏就發生在我拐彎處的盲點中。
從我的角度,實在無法看到站在扶梯上,
向我迎面而來的婦女。
但她絕對能隔著玻璃看見我。

但她沒有,
因為她正低著頭在拿手機捉精靈。
她的手機撞到了我的胸口,
尖尖的指甲刺進了我的皮膚。

盡管如此,我當下還真想向她道歉,
撞著了她真是不好意思。

但我沒來得及做什麼,
就發現她正站在原地死命瞪著我,
眼神正在責備我害她差點掉了她寶貝手機。

“嘖!”她對我發出了高分貝的煩躁聲,
響得四周的人都慢下了腳步。

那一瞬間,我想道歉的欲望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陣不悅。

沒錯, 我有撞上你,
但你也同時撞傷了我。
我並不怪你沒看到我,
只慶幸這是一場非常小的意外,
沒有人受重傷,
沒有財務損失,
你連手機都沒掉,多幸運。

我們理應感激,
然後微笑離開。

但你沒有,
選擇大庭廣眾地將這件事情鬧大,
就因為我害你沒捉著精靈嗎?
捉精靈比以禮待人重要嗎?
你要如何向你身後的孩子解釋自己的行為呢?

於是我也停下腳步,
望著對方,
看看她下一步會怎麼做。
我們倆僵持了五秒鐘,
她才主動離開。

人的善良和善意,
是一個選擇,
不是你的權利。

這位太太,
我並不欠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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