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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前，日本仙台县不幸发生地震。我在德士上听闻地震的消息，8.9级，简直不敢相信。

回宿舍赶紧问候室友，室友的家属相安无事，不过伯母的亲戚却在仙台县音讯全无，令人担心。（不过之后联系上了，他们正在撤离灾区，由于电信受影响，因此失去联络）

室友是日本学生会的会长，前几天和会员一起在本部食堂举行了连续三日的追悼会及募捐活动。途经食堂的师生们积极响应，甚至听室友说，有校外人士特地来到我校捐赠。大家都不分你我、不遗余力地为人类祈祷。

另外，仙台地震也引发了不少奇特的社会现象。许多省份因为害怕辐射的危害，竟然囤积大量的食盐、碘片和口罩。食盐还差点面临短缺。许多厂商在这样的一个混水局势，肯定摸到了不少好鱼了。

另外，手机不断收到关于防辐射、灾情升温之类的信息。其中一条还自称是BBC网发来的。电台也频频有专家以及科学家的强烈呼吁，不要相信这些坊间疗法。一边拼命传出亦真亦假的消息，一边努力为许多科学误区辟谣。

我和朋友下课后谈论起辐射的问题，突然越谈越感到恐慌。毕竟大家都不是专家，我们也不知道这些“民间传说”的真伪，甚至不知道身在上海是否安全。也许是杞人忧天，不过我当时是第一次在上海感到如此深刻沉重的危机感。这使得我也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包饼干。现在想想也真可笑，不过人总需要一些仪式来让自己心安吧。或许是这样。

由辐射引发的思考也不少。佛教哲学的老师就说，一切有因有果，我们当下的现代化生活渐渐出现问题了：需求无穷大、挥霍无止境、耗电耗资源，我们就得时时找更强而有力的方法来提供电源。建水力发电场、建核电厂、种种逆自然的发明，这些都是一个个的潜在危机，一触即发。当然，老师也提到了三千世界的概念，提到了世界也是必须经过生生灭灭的，大家必须看透。不过我不大能了解，我也不愿意进一步了解。只能希望今后在大家的努力节约下，继续尽可能地让地球复原。

也因此我觉得宿舍推行电力付费制，实是无可厚非，用多少付多少，这一切都属自我选择。不过可能可以改善的是管理层的传达方式：应该如何向学生传达这个信息，以什么样的方式，以及什么态度与口气。这样大家也可以和和气气地自发节约，不会造成误会以及不必要的冲突。毕竟节约环保也应该是教育的一部分。

改变谈何容易？我们是不是走上了一个不归路了？是需求的错？是人口暴涨的错？还是我钻牛角尖，现状根本没什么问题？让我想起了Asimov的 “The Last Question”, Will mankind one day without the net expenditure of energy be able to restore the sun to its full youthfulness even after it had died of old age?

INSUFFICIENT DATA FOR MEANINGFUL ANSWER.

偶然看到上海美术馆正展出吴冠中及其老师，林风眠画作的消息。不过由于两天后就结束，因此挣扎着是否下课后去（降温了，什么都意兴阑珊）——也还好去了，因为在这不大不小的四个画室里，充满着五颜六色的线条与惊喜。

展览位于人民广场的上海美术馆，四层楼高，居市区之中，好地方。

http://www.sh-artmuseum.org.cn/

即便是平淡不过的星期二下午，博物馆还是有不少参观者。

还以为只展出几天，展品应该不多，没想到竟然有40幅左右吧。而且幅幅都是代表作型的。

其中就挑几幅我比较喜欢的吧。

《山间春色》吴冠中

《苗圃白鸡》吴冠中

《田间》林风眠

原本想上传更多照片，不过相机实在是捕捉不出那种质感和感动，也就嘎然而止了，不然有愧于这些伟大的画。

要提的是，化作旁边都附有一个对于画作的“题示”。有些是画家自叙、有些是行内人的观点、有些讲的则是这幅画的历史价值等。句句到位，规划者有心了。

回家前遇上一个来自广州的好画之人，他说他并不从事和绘画有关的工作，不过却“特”喜欢看画。他特地从广州飞过来，而这已是第四次了。只要吴冠中有画展，他必来看。如此热忱，真是佩服。

其中展馆还播放了一段关于林凤眠的生活故事 。奇人一个。他在法国深造的时候，蔡元培就已经看重他，请当时仅二十六岁的他担任美术学院的院长。甚至早在中学学习时，他的绘画老师就已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打分时常给他120分。120分的解释：如果不好，给少过一百分；跟老师一样好，给100；120分则可想而知。加上他忐忑崎岖的生活旅程，他的画作总有一种坚硬的力量，让我想起了褐黑色的大树干。

还有，同时展出的其他特别展览还包括由澳洲文化协会主办的土地-身体——我们的土地-我们的身体和美国当代版画艺术展。两个展览也不错，不过个人还是喜欢前面两位大师的画。

另外，闻之新加坡的国家博物馆等都要免费开放了，这是非常好、非常令人感到欣慰的一件事。毕竟每个认为自己是或者想成为国际大都会的城市，都应该考虑减低艺术消费的成本，普及文化与艺术，让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机会去得到审美的欢愉。岛国也正在努力中！

到柏林除了必看二战、冷战遗留下来的人类教训之外，还不能忘记要感受一下她的艺术氛围。

由于柏林的普遍消费水平与租金可算是德国较低的城市，因此许多艺术家都选择来到这里开画廊、组织画展等等。

民间画廊、露天艺术品市场和小资商品店比比皆是，但是让我感到新奇的是整个地下艺术的爆发力。

我们就这样误打误撞走到了这座称为Kunsthalle的当代艺术村（一栋废弃的大楼，后面还有一大片草地）

http://super.tacheles.de/cms/

昏暗的楼梯口扑鼻而来的是阵阵尿骚味。尿味参杂洗洁剂，像生锈的针般的刺鼻，让我们差一点“闻”之却步。

还好没有。

走廊的墙壁都是各式各样的涂鸦。走进画室，画家不是投入地在作画，就是在一旁发呆，直到我们和他们打招呼。全然在自己的世界里。

其中一幅我比较喜欢的。仔细看右上方，连鸡骨头都能用，够狠！左边本来还有一轮太阳，相机角度不够宽，拍摄不到。太阳啊，竟是塑料罐的盖子，涂上了黄色的漆。

还有画家Alexander Rodin http://super.tacheles.de/cms/这一系列的画，也让人震惊不已。仔细看看，里面的内容也十分精细。

这整栋曾经废弃多年的大楼就是一个非常好拍电影的场景。如果你不介意尿味的话。

走出大楼往后走，竟又发现另一片宝地。原来是大型装置艺术品的天堂。

游客在内观光，师傅和徒弟视若无睹地在交谈。看看后面，女艺术家还在认真地制作下一个铁质艺术。连身旁的火炉也是自己制作的，造型很特别吧。

其中之一。

站在此店中央，围绕着的是栩栩如生的动物与人物造型。配上有点土耳其风味的异域音乐，仿佛置身在铁的童话世界里。

隔壁摊位的艺术家也不示弱。如此无用的废弃物也能在他的创意之下生出一个机器人，趣味十足，想象力可嘉。

这样的一个地下艺术村够我耗一个下午了。他们用颜色表达颓废与好玩与快乐、压抑、生命力与青春与所有的我行我素——如此很自然、很活的艺术氛围，让我启发不少。尤其难得的是，他们不像一般当代艺术家，流连于肉体、性器官的刻画与运用，不在性与政治方面哗众取宠，让我耳目一新。和隔壁区的庄严的国家画廊里的庄严old masters古典艺术相比，又是不一样的艺术冲击。

柏林真是好地方。

话说阿彪和阿翔到北京找朋友去。时逢春运期间，火车票吃紧，两人决定坐火车到石家庄，然后搭一个春秋航空。一共加起来，还不到350 rmb.

北京一切安好，在好友的陪同下，走走看看，说说笑笑。北京的变化真不小，吴韦材先生的《我的中国结》中的大部分北京味儿，都已经随故宫后院的尸骨入土了。不过要谈的不是这个。

从北京坐车到石家庄，两个小时就到了。为了赶上隔天的飞机，我们还打算住在石家庄一晚。没想到晚上11点左右到了石家庄后，悲剧之魔重新向我们微笑，在银川的厄运又发生。我们走了几家宾馆，竟家家客满。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一家4星的，杀价后240元仍嫌贵（毕竟住一晚就走了，要求不高，省钱为主），又到找廉价宾馆去。

结果到了另一家比较便宜的，而且还剩下一间房，我们看了房间情况后就决定下订金，结果前台就说了一句：

有身份证吗？我们这里不涉外的。不能招待外宾。

（在银川我们也领教过了。走了一大段路，好不容易找到一间适合学生价位的宾馆，不过都不涉外。）

结果也可想而知，前台说，只有星级酒店涉外（在银川还听说要三星半以上的）。好，那多少钱？打完折360元。好，在哪里？有一段路，还得“打的”（taxi）过去。

所以我们当然又回到之前那家4星的，（走了至少有serangoon走到kovan的距离）

结果看了我们的证件，前台A女士冷冷地说： 哦，对不起。我们不涉外。

不能通融吗？已经很晚了，我们走了很久了……

如果招待你们，我们明天可能会被开除。

【天啊，凌晨12.30，肩上负有背包，疲惫，脚已经生根了。连4星也不涉外？】

难道你们就不能帮忙吗？还是打给经理、公安问问看，什么的。

不行。 >>>>>>>（加快）

结果前台B女士动了恻隐之心，帮我们处理住房手续，不过这也是在我们苦苦哀求之后的。

后来我们甚至发现，他们酒店的资格根本是足以接待外宾的，不过只是因为其中一个部门下班了，A女士怕麻烦，不肯帮忙。

天啊，如果是你在外流浪，外面零下4-5度，行李不少，你会这么冷淡吗？放你在前台干什么？

在此，想说的是：

1）为什么都是酒店，有不涉外的道理？

2）如果是安全等原因，好，可以理解，那么不涉外后，是否应该有更妥善的程序，让那些不懂中文的外国人（我们在银川遇到不少这类不知所措的外国旅客）了解当中的原因？或者解决办法。是否能标明，有哪些酒店涉外？这一切规矩的明文规定在哪里？

3）明明是涉外的酒店，为什么还跟我们推三推四，甚至那么冷淡以对，推托搪塞？为什么非要弄得场面难堪，大家发火，恫言投诉、报警等等，你才肯认真对待？

千万个不明白。

谢谢。

学妹们即将到哈尔滨度假。

和她们聊起在哈尔滨的那段经历，原本冰封着的画面，接触热，解冻了。模糊中具象化。

三年前。

哈尔滨，冰冰冰，听其谐音，都已经觉得冷。

到了那里更是不得了，寒意是穿透鞋子，直奔心里，即使我们已经全副武装，连厚袜子也穿了两件。

2007年冬初，零下20度，我和AW和SX考完试后就直接搭上飞往哈尔滨的飞机。AW走的前一小时，论文才刚写完。

原本心力交瘁的我们，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一出机场，看到满地都是冰雪，心就立刻兴奋起来了。

零下20度，很冷，还好没有风。

而且北方的室内防寒和制暖措施的确比南方的完善，在宿舍里，即使外面下大雪，里面还是暖呼呼的，很温馨。

哇大一时候的回忆了。

我们的策划人，林奶爸！因为一路上一直如大哥般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和汪汪，因此得此美称。

汪汪！

圣苏菲尔教堂！在夜灯的照明下，很有欧美诗意。

冰雪大世界！大概有二十多个世界名胜冰堡吧？其中一个还建了一个大滑梯，供参观者看完了上面的建筑后，省力地快速滑下坡。

其中一个冰堡内。我们的林诗人在认真读诗。

太阳岛。神雕！

亚布力滑雪！经过我们猛烈的杀价攻势，一个人才还100元呐。

不过魔高一丈，晚上却给一个德士师傅骗去，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吃烤鱼，那一顿就花了300元左右。meow.

在亚布力附近，当天还下大雪，大雪刚溶化又下大雪，冷到骨子里。

吉林！本来是要看雾凇，结果没运气。看到公园的大叔大婶们在做早操，我们三个铁牙也依样画葫芦。一旁的大叔还很努力地要教我们。

太极剑！

还是吉林。汪汪和路人阿姨谈上，阿姨于是带我们到她要去的市集。由于口音不同，所以还不了解我们是要到哪里。走了一大段路后，发现一个从city hall mrt到 padang 长的市集，而且还是露天的。天然冷冻！

是的，猪头。看到后我也无言了一阵。好地道、exotic的感觉！

还有活公鸡！

在沈阳附近滑冰，一整天才20元左右吧。一旁的叔叔笑我，在我们这里，连小娃娃都会滑冰！不过确实，他滑得像奥运选手。

往丹东的路上。汪汪拍的。好安详的家庭照……

记起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就不知道现在的哈尔滨，面貌如何。会不会也像它其它的朋友一样，过度商业化了。

哈哈，三年前。

美好的，就让它结冰吧，藏在有点破旧的小冰箱。偶尔解冻以取暖。

钱包被扒了。

怪不了谁，谁叫我自己不小心。经过分析，大概是在我锁脚车的时候，那人乘机伸手。不是这样，为什么桂林米粉的阿姨神情怪异地凝视着我许久，过后在我锁上车一段时间后才告诉我那里不好停车，还是停在里面好。

不过如果她目睹经过的话，怎么又不阻止他？又不阻止我，让我又回到学校，沿路找钱包？

怎么说她也有个店面，如果得罪了黑帮，自己和家人可要麻烦。

你说我不怪也不可能，怎么说也是刚提好的钱，钱包又有卡，为了这几张卡、学生卡、交通卡、银行卡、我已经前前后后兜了杨浦区几圈，冒着寒去找派出所。不过银行保安叔叔一句话：哪个国家没有小偷？即使是发达国家。我也无可奈何。

这一切都是贫穷惹的祸吗？如果大家富有起来了，还有“偷”的必要吗？我不得而知。毕竟朋友在餐馆不见了钱包、手机，服务生竟然替她保管，原封不动。得知的是，今后不能再糊涂，东西要藏好，而且要深藏不露。

另一点，出门之前，临时打算换外套，又因为有点冷，所以穿了件卫生裤，也换了件比较宽松的牛仔裤。走之前就在想，这件牛仔裤比较松，这件外套也没有太多的口袋，不知道皮包会不会不见。而且不是纯粹的思考过程，是一阵突然袭击的感觉，强名之曰：预感。

上一次丢车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觉，锁车的时候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或者锁在栏杆上（原本的习惯都是用两把锁将后轮和车身锁在一起）。结果因为下着雨，没带伞，所以我就想算了。不过当时就有同样的预感：不锁在栏杆，会不会丢了呢？

真邪。可能是事后诸葛亮，不过我很少会有这样的预感。咳，以后还是要认真对待我的预感。可怜的预感，我忽略了你！

钱包不见了，卡丢了，没得提钱，身上又没有spare cash ，还好有好友的精神鼓励和物质帮助。劫后剩余的，你偷也偷不了。还是那句老话，有些人不太富有，不过日子过得很开心；有些人穷得只剩钱。

最后，我想说说那位dbs的电话接听员。在得知我丢失了钱包，并没有像其他银行那么淡定地叙述挂失的程序和注意事项，而是很有诚意地说了一句，i’m very sorry to hear about that.

It’s small gestures like these that salvage one’s nightmare! Thanks for making my day!

彩排后，在朋友家作客。因为冬至，因此煮了汤圆。

现成的汤圆，黏黏的外皮、不太甜的馅，很容易吃出乡愁。不过和一群不错的朋友在一起，汤圆不重要，最重要是应节、尽兴。

无法理性地表达节日的重要性，不过长大了，就越觉得能够过节，是我的幸运。

考试复习迫在眉梢，放下放下，聚在一团互通有无。有说，然后有笑得不能再说出话来。

我为能在冬天和考试周带给大家欢笑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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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迟些、再迟些，让我继续享受简单的学生日子。

时间再快些、再快些，我有点受不了这种“形而上生活”的轻浮。虽然我知道我以后应该会后悔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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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上了一门戏剧课，老师说，如果大家能演点什么，感觉会很好。于是抓了朋友两位，一起准备高行健的《车站》。

突发奇想3人分饰7角，从中间开始。用面具吧，极简主义，道具不用多，甚至在观众中间演，我是彼得普鲁克崇拜者。

不知道效果如何，虽然彩排后感觉还可以，一切还得看演出当天。

之前一直犹豫，演不好怎么办？没意义怎么办？浪费时间怎么办？没时间怎么办？

不过有些事，一旦不做，就永远很难有机会再尝试。一旦做过了，可能生活也没有改变，可能改了，也不重要。重要是，我能说，我尝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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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夜跑”后（night run,我不是林冲），决定到光华楼参加圣诞晚会。留办为我们每年主办的圣诞晚会，有心了。即使论文和参考书堆到上嘴唇来，作何选择，还是去吧。为了支持朋友，也为了找个借口放下论文。

人应该离群体多远呢？不能太远。

也还好去了。不能窝在自己的小房间太久，真的，看着世界各地的大家很用心地呈现节目，虽然都是业余爱好者，不过很认真，很诚恳。我在台下看着，也油然而生起一种无以名状的参与感，很温馨，很集体。

两位朋友参加的是live band。两首歌后，台上电子吉他、keyboard、鼓等都发了疯，主唱一句

谁来了？

大家就开始像洗衣机，在急速回旋弹跳中发出各种声音：川口先生！川口先生！！川口先生！！

天啊，我的脚趾、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们的节拍摇动，川口先生！川口先生！！我也要跑上台上抢个马克风，一起乱喊乱叫。

之前好像说过吧，人生梦想是参加一个live band，在鼓手和吉他手的陪同下，喊破喉咙地唱不太成调的歌。

希望能在毕业前完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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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回温后，心情也如气温没有下降过。

有这些，那些，说真的，今年的上海冬天还真不太冷。

圣诞快乐。今天下的雪不大，也不太久，很容易就会错过。不过还是很满足。

16/12

“早上早报刚好登了我的留学生博客，谈冬天之罕见阳光，结果今天天气预测下雪，就下雪了。

上原典精读课的时候突然飘下了雪，花花的，老师讲着她的课，我只想冲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股强烈感受，逼着我到外面，去感受感受。可能太久没见雪，可能害怕雪景不长吧。

于是课间休息时，赶紧和刚回上海的朋友趁机跑出课室，到光华楼外走走，互通有无，让雪就这样落在我们的脸上。

雪是一种很温柔的抚摸，即使来得仓促，甚至粗糙，让人感到微微刺痛。但说是温柔，是因为还是有一种触感，像是天的手。

本以为这场雪是一个短暂的奇迹，结果两堂课后，雪已经积起来了。新诗老师提早下课，“既然没什么事，大家看雪去吧。”

结果光华楼前的草坪顿时变成了雪场，草也没有了，只有雪，还有戏雪的人。

当然还有阵阵的欢呼声。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雪，不过总是有种感动。看它们缓缓地飘落，改变前面的景色，像幻灯片。 大家都从死沉的仲冬，苏醒了。(感谢伟武同学，提供这些美好的照片）

课后雪战！

驴背诗思。

17/12

早上出门，雪停了，不过还是有点冷。宿舍的小雪人依然健在。红红的“农夫山泉”鼻子，矮矮的纸杯帽。我望着它，那份油然而生的笑意陪着我一整个下午。

18/12

今日出大太阳，昨日乐观的小雪人如今已不复存在了，化成一滩土与水，回归育他的大地。

和导师讨论毕业论文的事宜，思绪纷乱，导师尽量梳理。但离开时，还是乌云密布，心情朦胧。

不过，棉花糖般的乌云随着我从三教四楼一步一步走下，如灌上了热水，倏然溶解，化成甜甜花香。因为在楼梯口的小窗外看到了星罗棋布的梧桐叶，橙黄色的，随着微风的节奏，如鸟翻飞。

校舍的街道两旁栽满了法国梧桐树，巍峨矗立着，小枝干提起叶子，傲然地往上伸长、伸张，引领一切的空气向上。种在学术殿堂里，实乃明智之举。

走出三教，往光华楼处忙里偷闲地散散步，论文之事暂且先让空气拖走，享受走路的愉悦。

上网查后发现，梧桐树英文名为Phoenix Tree。在没有渣滓的冬天阳光的照耀下，一棵棵梧桐树靠在一起，挺直了腰，叶子们仿佛着了火，凤凰极了。智慧的凤凰此时张开了橙黄的羽翼，蠢蠢欲动，旁边的树干则像高举着官笏的臣子，恭恭敬敬的；也像是马戏团用筷子耍盘的小丑，动感十足。

静心聆听着，个中偶有相爱的鸟儿的叫声，一问一答地传情，对不起，可惜我没有闻声而能为它们命名的能力，实为惭愧。当然还有脚步声、车轮声、朋友们的谈天、恋人的嬉闹……

论题关于空间诗学，探讨空间对文学人物的影响，因此对建筑以及建筑细节，都要有一定的敏感。敏感了，仿佛就像电影“Dreamers”里的Matthew所说的“Cosmic harmony”( I was noticing that the more you look at everything… suddenly…you realize that there’s some sort of cosmic harmony… of shapes and sizes. I was just wondering why. I don’t know why that is. I know that it is.)，周围的每一条线和光影对比正在静静地沟通着、交流着，正在我眼前很完美地完成一个世界，恢恢悠悠的。而我在此之中，很渺小，但却感到很平安。

一切在复旦所学的、所有的朋友、所有毕业了的学长们、新加坡来的交换生，回去了、教授、启发我的教授、灯光、食堂、所有的论点、观点、教学楼、走过的路、骑过的路——

惊觉明年的下学期后，我也即将离去。到时，这一切也会离我天远。即使偶然回来，也只是过客，不能在他温暖的房子下，得到保护、得到保佑。

一切将储藏在记忆的小壁炉里，偶尔取暖，如冬天的阳光。

（图片转载自：复旦新闻网   摄影：刘畅）

一场乒乓后，和四川来的朋友到附近的食堂吃饭。

问起最近在忙些什么，朋友如数家珍，列出一条条申请硕士的程序： GRE考试、写申请书、找导师推荐等等。而且最糟糕的是，什么都要钱。GRE也就要1400元，上个培训公司的赴美准备班（包括申请书、论文大纲等指导），也要9000元。

就连最近的GRE也出现状况，主办单位竟然还要他们重考，“人人网”上到处叫苦连天，不过朋友戏言，如此一般，1400元的考试费，现在考了两次，可以折算成700。如此乐观，我自惭形秽。

再问起为什么不要直接在上海找工作，或者回四川寻觅机会；朋友就说，现在的就业情况比较吃紧嘛， 先到国外进修，读完研究生后再打算。

哎，在上海的三年，每到这一段时期，都是大四生的非常时刻。除了考研外，就是找工作。工作不容易找，而且即使要找到好差事，也需要很大的运气。

在上海，大学生的平均工资在三千左右。不过生活费怎么办？我们在杨浦区的租金差不多已经有一千五百左右，而且杨浦区就像新加坡的文礼，离市区有一大段距离。一餐饭也大概要上十元，加上交通费、通货膨胀等等，要真有储蓄，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么你不做吗？你不做，大有人会争着去做。

诸如教授们所说的追求“学术的真理”、“发现真理的愉悦”，到了大四的朋友眼前，总是自然而然的瓦解。一切都是要在衣食温饱的前提下进行。而中国 人多，竞争也十分激烈，大家就得像刘翔一样，背着家长对独生孩子的期盼，一个一个栅栏？地跨。

“你们很辛苦的。”我说。

“没办法啊，呵呵。生活。”他笑着答，不过脸上没有一丝倦意或无奈。

就像我的同班同学，他们也为着未来的生活感到迷惑、倦怠，但却从来不会过于自怨自艾、怨天尤人。在私下学习德文，孜孜不倦。提高自己的水平。十足的进取心。毕竟这些不平衡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生活压力固然无处不在，资源与地缘的种种空间问题，自古就压迫着先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子愤慨喊出（或者是不以为然地宣示）。不过在这之前，先秦前的圣人也补上一句，瞧，“天地有大德曰生”。说远了。要说的是，这种“生”的意志，正在我眼前的朋友的眼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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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中国141万考生今天参加公务员考试 （角逐的是1.6万个岗位）

http://realtime.zaobao.com/2010/12/101205_04.shtml

中国大学生面临的就业困境

http://www.nytimes.com/2010/12/12/world/asia/12beijing.html

在纽约时报关于中国高等教育的辩论

http://www.nytimes.com/roomfordebate/2010/12/02/what-is-a-college-degree-worth-in-china/stratification-of-chinese-higher-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