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February, 2014

青山绿野话当年

02 21st, 2014

青山绿野

青山 1836
19世纪30年代,直落亚逸湾 (Telok Ayer)南岸地段的地势乃多丘陵。1836年克里门(G.D. Coleman)绘制图上也还没标示丘陵的名字。

青山 1846
到了1846年汤申(J.T. Thomson) 的地图则明白地标记了该地段里各“山头”的名字以及一座华人坟地。

Telok Ayer St- South Bridge Rd

19世纪中叶,直落亚逸街(源顺街)与桥南路的各族群的宗教建筑。

青山 1893

广客人士的青山亭就设在桥南路与丹绒吧葛路交接处,今天麦士威小贩中心、客属总会与天一景酒店所在地。(1893年新加坡城市地图)

章星虹
(联合早报 26/08/2013 页:4 现在新汇点)

  期颐园因为它的主人胡载坤,成为文化人聚会或落脚的地方。1939年主人设宴招待到南洋举办筹赈画展的徐悲鸿;1941年的期颐园更是”刘画郁诗”的诞生地,刘海粟挥笔作画,郁达夫作诗题画;赵少昂50年代初赴南洋开画展,停留新加坡期间就住在期颐园。

  文化景观中的期颐园,如此精彩,可是当我们准备到实地探访一番时,才发现”期颐园”的具体地理位置不详,只剩下一个美丽名字供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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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纯端提供照片)

  第一次听到”期颐园”这个名字,跟城中的一片草地有关。

  1941年1月的一个夜晚,在这片草地上,两名南来文人望着黝黑天幕上划过的一颗亮星,唏嘘着同庚好友徐志摩的早逝,也谈到愈来愈紧张的局势。

  这两名南来文人,是作家郁达夫和画家刘海粟。据刘海粟多年后的自述,1940年至41年期间他来新举办筹赈画展,画展结束后受胡载坤医生之邀住进胡家大宅——期颐园。郁达夫当时在《星洲日报》任副刊编辑,常来大宅看望画家。

  是夜,刘海粟与刘抗、黄葆芳等几名学生,在期颐园合作完成了一幅《岁寒三友图》,接着郁达夫”奋笔写上一绝”,记录下大战前不平静的心情:

  松竹梅花各耐寒,心坚如石此盟磐。
  首阳薇蕨钟山菽,不信人间一饱难。
  这段跟南来文人有关的往事,让我们记住了”期颐园”三个字。

胡载坤医生与期颐园

   期颐园的主人是本地闻人胡载坤医生(1896-1984),他是南洋富商胡文虎的叔父、新加坡前财政部长胡赐道的父亲。不过说到胡医生,老辈人提的最多的,还是他那设在桥南路与海山街转角处的”南洋医院”(Nanyang Cli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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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老辈人说,胡医生是当时少数能说华语、方言甚至马来语的西医,加上”生性开朗,笑口常开,诊病时爱跟病人说笑话”,大家都喜欢找他看病。遇上家境清贫的病人,胡医生不但不收诊金,还会免费赠药。

  胡医生非常敬重文化界教育界人士,为他们看病也同样不肯收费。用胡医生自己的话说,这是他敬重文人的一种心意。对本地文化百年脉络素有研究的杜南发认为,正如邱菽园资助康有为,黄曼士资助徐悲鸿一样,胡医生对文人艺术家的慷慨照顾,同样出于一种”感性的情谊支持”。

  期颐园也因为它的主人,成为当时文化人常常聚会或落脚的地方:1939年1月,胡载坤关馥馨夫妇在期颐园设宴,招待到南洋举办筹赈画展的徐悲鸿,当晚席上作陪的有郁达夫、黄曼士、司徒乔、张汝器、何光耀、庄有钊等人;40年代初,出身上海暨南大学的李晓音自沪抵新之初,曾短暂寓居期颐园;50年代初,岭南派画家赵少昂赴南洋多地开画展,停留新加坡期间住在期颐园,故其画作落款中常见”狮岛期颐园南窗”、”少昂于星洲期颐园”等;1958年圣诞节,新加坡女童军为盲童举办圣诞游艺会,地点也在期颐园的那片草地上。

  尤值一提的是,1941年的期颐园是”刘画郁诗”的诞生地。本地画家黄葆芳曾亲眼见到,寓居期颐园的刘海粟挥笔作画之时,郁达夫常常是”捧着茶杯在屋里徘徊,有时低头敛眉,猛抽着香烟。等到丹青落笔,他的诗已想好,于是走笔题画,并称双绝”,故称”刘画郁诗”。这类南来文人创作的书画作品,曾在战前星洲华人中引发一阵收藏热潮。

  文化景观中的期颐园,如此精彩,可是当我们准备到实地探访一番时,才发现”期颐园”的具体地理位置不详,只剩下一个美丽名字供人回味……

  期颐园,究竟坐落在城中的哪一个角落?

期颐园:巴德申丘顶的大宅

  总觉得一幅好的城市行脚图,能带人看到”文化”和”地貌”两个景观——走进作品,看人的心事;走出作品,看实景的变迁。

  在寻找地貌景观中的期颐园时,幸得前辈引荐,我们拜访了胡载坤医生的后人,即长子胡赐德医生、周纯端老师夫妇。

  在胡家后人给我们看的一张张旧照片中,有一张格外引人注目:照片中的那幢殖民地时期的典型西式建筑,正是当年的期颐园大宅!大宅的具体地理位置,则是在乌节路ION后面的巴德申山(Paterson Hill),现址”The Marq”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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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30年代初,胡载坤医生置下这座占地达6英亩的园林式住宅,将之命名为期颐园,”百岁曰期颐”,寓意寄望老父亲胡化山能享百年天寿。

  胡医生的好友、本地作家连士升曾为期颐园留下过文字,让今人得以”实地”目睹一下大宅的园内景致:期颐园”占地几亩大,树木茂密,一层一层地接到路边”;园内,左有鱼池,右有花园,前面有一大片草场,”奇花异卉,散布于园里每一个角落”; 大宅的正屋”规模宏伟,原先是某西人所建”,楼下三大间是起居室,楼上为卧房,”地点宽敞,空气流通,一切陈设,都以古朴大方为主,不落俗套”。

  连文中也提到,胡医生跟林文庆医生曾做邻居,林家和胡家的两间大宅”遥遥相望”。说起这位战后搬来的邻居,胡家后人记忆犹新——每天傍晚时分,胡医生收诊回来,八旬老人林文庆便会从对面大宅踱着慢步,来到胡家大院。甫一坐下,老人第一句话总是说:”May I have a beer?” (我能来杯啤酒吗?)两人年龄虽相差近30岁,倒是颇为投契;他们边喝边聊,常常待到暮色降临,林文庆才起身回家吃晚饭。胡家后人还记得,黄昏中归家的老人,微风中花白长须丝缕微乱,背影显得有点孤寞。

大宅虽拆,门匾仍在

  连士升在文末写道:”新加坡的名园不算多,但这个期颐园,像其他少数名园一样,总有一二特点值得人留恋。事实上,地以人传,相信这些园林将来会成为新加坡的胜迹。”

  然而,世事难料。连士升也许想不到,仅仅13年后,这个”名园”便不复存在了——1970年大宅易手,不久后大宅被拆,原址上盖起了一幢幢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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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的是,胡家后人尽其所能地留住”期颐园”记忆,包括对联、画作、花盆和门口石匾。1987年7月, 91岁画家刘海粟重访新加坡,此时那幢常常高朋满座的大宅已不见踪影,曾慷慨招待他的胡载坤医生也已作古,不过,在胡家后人居住的小院入口,浓荫繁花掩隐的红砖矮墙上,刘海粟又一次看到当年大宅的那个白色大理石门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期颐园。

敬请出席亚洲研究学会文化沙龙2014年系列讲座。

日期:2014年2月23日(星期天)
时间:下午2-4时
地点:国家图书馆5楼Possibility室

妇女从戎—马共女战士的革命动机与军旅生活

本次演讲將以妇女从戎为主轴,观察在不同时代投身战场的女战士,她们参加革命的时代背景和动机,並透过她们从上队、行军、作战、学习等方面的细节,展现女战士的游击战鬥生活。演讲內容也將介紹女战士所负责的工作以及她们在部队中扮演的角色,同时涉及女性在森林以外其他「战场」所承担的任务和贡献。通过讨论与研究,试图指出部队的性別生态,特別是共产党式的性別分工结构如何合理化了偏差,同時指出战鬥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可能性。

讲者简介:
潘婉明,台湾政治大学历史系毕业,台湾暨南国际大学历史研究所硕士,現为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博士候选人。研究兴趣包括马共历史、华人新村、左翼文艺与性別关系等。著有〈文学与历史的相互渗透--「马共书写」的类型、文本与评论〉(2011)、〈战爭.爱情.生存策略:马共女战士的革命动机〉(2012)、〈马來亞共产党史的生产与问题〉(2012)等篇,专书有《一个新村,一种华人?—— 重建马來(西)亞华人新村的集体记忆》(2004)。

由于座位有限,凡要出席这个讲座的公众,可在http://golibrary.nlb.gov.sg/programme/Heritage.aspx报名或者您也可以在各图书馆的服务站(ekiosks)报名;座位有限,先到先得,額滿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