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文艺舞台巡览' Category

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与国家图书馆联合主办文化沙龙讲座

主讲人:新加坡戏曲学院院长 蔡曙鹏 博士
日期:2009年9月19日(星期六)
时间:下午2时30分至4时30分
地点: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大厦5楼

内容简介:

东南亚木傀儡戏传统源远流长,十分丰富,例如印尼、马来西亚、泰国、柬埔寨的皮影戏,泰国的仗头木偶,布袋戏,新加坡的华族木偶戏(闽南语、潮州语、琼州语、粤语),越南的水木偶、菲律宾的现代偶戏等等傀儡戏的艺术都是本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资源,近年它们日渐受到重视,并在剧本编写,演出形式和营销方法方面成功结合现代社会功能并有所突破。

讲座将以具有代表性的印尼皮影戏、泰国木偶和新加坡(十指帮)布偶戏剧创新发展的经验为例,介绍从事传统傀儡戏的艺术家如何成功地将传统偶戏艺术转化为余娱性与教育性兼备的大众化艺术,让传统再放光华。
欢迎出席聆听。

主讲人简介:

蔡曙鹏博士出身于印尼,是东南亚知名表演艺术家。自1995年,出任新加坡戏曲学院院长。并兼任南洋理工大学客座教授(2002-2006),印尼国立大学客座教授(2003-)与韩国汉城国立大学邀请担任美学系客座教授,主讲东南亚戏剧与舞蹈。已出版著作包括《世界艺坛巡礼》(1980)舞评、《剧场舞话》(1988-1990)舞评、《东南亚戏剧》(1995)论文集、《东南亚舞蹈》(1997)论文集。并曾主编《东南亚考古与艺术学报》(1989-1995)、《表演艺术什志》(1983-1989),《当代世界戏剧百科全书》亚洲卷主编 (1998)。

王振春,《根的系列》之五,《梨园话当年》,新加坡,玲子大众传播(新)私人有限公司,2000。

• 《一纸合约童伶卖身戏班》(蔡奉岐,新荣合兴,金鹰戏班)
• 《“正天香”根在槟城》
• 《百年戏班“老赛桃源”》
• 《陈楚惠旋风》
• 《张良材演汉剧“现学现演现退”》
• 《“余娱”第一出潮剧》
• 《潮人剧团为何演汉剧》(余娱儒乐社)
• 《卓济民谈汉剧》
• 《戏班淘金梦醒▪客总雪中送炭》(老三多班,老福顺班,新天彩,荣天彩,新华汉剧社,客属总会儒乐部)
• 《庄玉花扮丑妇一炮而红》
• 《阿花演潮剧唱华语歌曲》(庄玉花)
• 《姐妹相助挽救“新荣和兴”》(陈巧鸾)
• 《“潮剧新村”无法实现》(杨柳江)
• 《七个戏班同台演出》 (马来亚潮剧职工联合会)
• 《闽剧长青树“新赛凤”》
• 《魏木发细说福建戏》
• 《魏家班创办“新燕玲”》
• 《谈“新庆华”忆叶飘》
• 《冈州会馆演粤剧,二洋女当女兵》
• 《张荣是敦煌大功臣》
• 《少年关德兴狮城拜师学粤剧》(普长春)
• 《二姑团与梨春园》(庆升平,庆维新)
• 《潘月红50年前月薪75元》
• 《1928年的一张戏单》(庆升平湘南京剧,余东璇街新舞台戏院)
• 《“薄饼大王”侯深湖唱京剧唱了几十年》
• 《林谋盛是平社发起人之—》
• 《老辈耕耘新辈继,期待琼剧百花开》
(南星琼剧团,培风剧团,明天剧团,琼联友剧团,琼南剧团,国丰剧团,二南剧团,琼联华剧团,艺光剧社,海南协会,琼联声剧社)
• 《细话战后海南省南来的琼剧团》
• 《琼联声频频创第一》
• 《马来部长带琼剧团到海南》(施迪,新兴港南剧团)
• 《祥春伯的唢呐声随着木偶戏流走》
• 《50年代的新加坡,提线木偶最吃香》
• 《搬凳子,走看戏!》

(五六十年代新加坡约有七、八个海南戏班,在乡村的有四个,它们是漳宜10条石的明天剧团、 军港13条石的琼联剧社、淡申海南山的琼联声剧社以及后港五条石海南村的艺光剧团)

• 《琼剧两大名旦到泰国打对台》(吴雪梅,郑白雪)
• 《“女不英”吴雪梅真式收山了》

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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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记住我》(Don’t Forget to Remember Me)是新加坡必要剧场的一出新剧,3月26-28日在莱佛士酒店新翼的光华剧院(Jubilee Hall)上演。

这是一出有关“失智症”(dementia,也称“老年痴呆症”)的舞台剧,是必要剧场受新加坡阿尔茨海默症协会(Alzheimer’s Disease Association)委托而创作的,意在提高整个社会对失智症的了解。

昨晚赶上了最后一场,看后颇有感触。走出剧场的一路上,跟友人一直在讨论这出戏。

说实话,在看演出之前,我从没有好好想过什么是失智症。对引起失智症的阿尔茨海默症,最近一次听到也是在一出名为“Away From Her” 的电影里。

“遗忘”,贯穿了这两个以失智症为主题的艺术作品,剧中和电影里病人的家人,被同一个问题深深困扰: “如何去爱一个已经认不出我的人?”(How do I love someone who no longer recognizes me?)

虽没有亲身的经历,但也能感受到病人家属的困扰之情——曾经生龙活虎的家人,一点点地变成另一个人,直到有一天完全无法认出身边的任何人,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完全无能为力。就如“Away From Home”中的Grant 形容Fiona那样,眼看着病患的神智“就像小木屋里面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掉”。

演出后的交流会上,编剧Haresh、导演Alvin、一位病人家属和一位照顾了失智症病人达10年之久的护士,坐在台上回答观众问题、讲述创作初衷、分享护理经验。

那位护士的话,让我看到这个病的另一面:失智症病人看上去好像“痴呆”,但其实他们并非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只是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他们自己的现实。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承认他们的世界,而且要让他们继续呆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我以前完全不知道的。

那位护士举了一个例子:曾有一位病人把医院的病房当作是“麦当劳”,因为她得病前在一间麦当劳餐厅做清洁工。病患要求护士给她一块抹布,她要“清理麦当劳”。按照一般人的反应,我们会尝试告诉她“这不是麦当劳,这是医院病房”;病人如果不听,我们可能会提高声调,总想要让病人承认他/她是错的。

但这位护士没有这样做,因为她知道,否定病人的世界,会让他们无所适从,他们会很不高兴,这样反而会加重他们的病情。所以,护士每天都给她一块抹布,她就每天高高兴兴地擦桌抹櫈,到了月底还记得问护士要“薪水”哩。

原来,失智症病患的状况,在一定程度上也取决于他们身边的人。

但在现实生活中,并不是很多人懂得如何去照顾患了失智症的病人。病人家属中,很多不知道上哪里去寻求援助,有些甚至根本没有想到过社会上有此类援助的存在。因此,他们常常困在责任与亲情之间,一方面知道自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病人,但另一方面也埋怨病人剥夺了自己正常生活的权利。有人到最后不再愿意费心思去照顾患病的家人,理由是“他/她都已经不再认得我了,我怎么去爱他/她?”

根据编剧Haresh的介绍,让社会大众更加了解失智症,让病人家属知道上哪里去寻求援助,就是这出戏的创作初衷。

这出戏不长,正好一小时,但提醒了人们去思考一个离自己生活很近、但又似乎很远的问题,很值得推荐。

语言方面,台词以英语为主,有少部分华语。华语部分有英文字幕,反之则欠奉。下次公演,若英语台词也可以配上华文字幕,相信能吸引更多的华族观众,尤其是乐齡层的观众,这样效果会更好。

附注:
可向以下机构询问有关的援助途径:
阿尔茨海默症协会(Alzheimer’s Disease Association)
电话:6353-8734
电邮:www.alzheimers.org.sg

——台湾舞台剧《宝岛一村》观后

艾娜

同龄人中间,近年渐渐多了怀旧之情。

学校的同窗、旧时的同事、儿时的玩伴,或笔录回忆,或相约茶聚,或组团到旧日一道就读的学校“朝圣”、到不复存在的儿时住址“凭吊”,细忆着数十载历史的纷沓脚步在自己生命中留下的印迹。

上周末,台湾表演工作坊的话剧《宝岛一村》,让我看到艺术家们如何用舞台艺术的形式,把台湾眷村这个正在消逝的记忆一角,永远地记录了下来。

“婴儿潮世代”:听得懂彼此

梳理着这些历史记录的书写,细究它们背后的情怀,我看了这样一个事实:

近年的怀旧潮,标志着“婴儿潮世代”陆续步入知天命和耳顺之年。这些在战后1946-1964年间婴儿潮出生的人们,近年开始以各种形式,回望自己的人生道路、追思父辈的流逝岁月。

《宝岛一村》的导演和编剧赖声川和王伟忠,同属战后“婴儿潮世代”,两人讲述的眷村故事,有着特殊的台湾基因:49年后的台湾,国民党军人的孩子,有很多是在眷村里长大的,包括编剧之一的王伟忠自己。

若把当时的大陆和马来亚的“婴儿潮世代”纳入视野,人们可以看到,49年后的大陆孩子,很多是在机关大院里长大;而在49年后的马来亚,很多孩子在甘榜乡村长大。台湾眷村、大陆大院和马来亚甘榜孩子,虽成长环境各异,但有一点相通,就是他们都续延了父母那“不能估算”的命运:

他们当中,有谁没见过岛上处处,漆着贴着的反攻大陆标语?有谁没听过文化大革命中,震动整个中国的口号阵阵?有谁没经历过反殖独立斗争中,聚集在政府大厦草场上的人山人海?这些刻在青涩成长岁月上的共同时代烙印,让眷村、大院、甘榜孩子很容易就认出了彼此,听懂了彼此。

情感记录:艺术的专属领地

赖声川在“导演的话”中说:“《宝岛一村》不是一个理性的历史记录,而是一个感性的情感记录。”

的确,理性的历史记录是历史学家的事儿,而艺术是用来诠释人情和人心的。

艺术,能让眷村故事超出台湾的时空范围,把眷村、大院、甘榜孩子不同的生命片段,汇成一幅人性历史的画面:

剧中的国民党军人,在命运的驱使下,在嘉义眷村的村口排队领取门牌钥匙,观众中甘榜孩子会想起当年同样面对多变政局的父母,以及后来他们心中种种不易解开的情意结;

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议论着“国家大事”的爸爸们对大陆文革唏嘘不已,观众中大院孩子此时不仅会想到父母在那场浩劫中的遭遇,也融入了自己对那个时代的痛楚记忆。

今天,同属“婴儿潮世代”的眷村、大院、甘榜孩子,都站在了同一历史波频上,以个人的名义,回忆家族的历史、父母的一生,以及自己数十载越过的道道坎坎。其中的点点滴滴,不外是人情之常,然人情之常也正是生活的根本之义,是每一个人最美丽、最珍贵的情感所依。

记录下这美丽而珍贵的人情之常,正是艺术的专属领地。

所以,《宝岛一村》。

章星虹

联合早报不久前刊登了一篇值得一读的深度报道,以专题形式探讨了新加坡近年来的“艺术文化节庆”现象,也为平日关注本地艺术发展的人们带来新的思考。

艺术领域悄然而起的变化,始于五年前。曾几何时,人们还常叹本地艺术文化园地缺乏 “人气”;今天,人们发现身边甚具水准的艺术文化活动与日俱增,从表演艺术活动如戏剧、音乐、舞蹈,到现代视觉艺术如绘画、雕塑、建筑,再到实用艺术如装饰、传播设计等,令人目不暇给。

不仅如此,如今的新加坡,全年每个月都几乎有一出艺术大“秀”登场,有艺术节、戏剧节、舞蹈节、音乐节、歌乐节,还有艺术双年展。对于本地喜爱艺术的观众来说,包括我自己在内,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兴奋的变化。

然而,真正的挑战,往往都在迈出了第一步以后。我留意到,在连续举办了一系列大型艺术活动之后,新加坡开始用“文化艺术发展非常蓬勃”来形容自己。这样的定位,我认为还言之过早。

一个称得上“艺术文化蓬勃发展”的国际都市,往往具备四个条件,即有较高水平的艺术表演、充满创意的创作人才、造诣甚深的专业艺评人、懂得欣赏的大批观众。以这个标准来衡量,今天丰富多彩的艺术文化节庆活动,可以说仅是向着“艺术都市”目标迈出的第一步,在艺术普及方面仍有很多工作要做。

以我作为一名艺术活动参与者的观察而言,一个明显的不足就是在五年后的今天,新加坡的艺术园地依然缺乏专业艺术批评。本地观众除了参阅媒体的新闻报道、主办者印发的介绍性文字,常苦于无法能找到更多有关时下艺术活动的专业评论。于是一个个艺术文化节庆来了又去,表面上热热闹闹,实际上多是匆匆掠过,在人们的艺术视野中并没有留下多少可供回味的印迹。

艺评人:艺术与观众之间的一道桥梁

在一个国家的整体艺术发展中,专业艺术批评究竟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自上世纪初起至今,艺术家们的创作,尤其是表演艺术和视觉艺术创作,在形式和风格上均趋于脱离具象而以抽象形式呈现。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艺术家与普罗大众之间的交流不畅。其结果是,艺术家的作品愈来愈找不到观众,而观众也发现自己愈来愈弄不懂现代艺术。常见的情形是,一场“云遮雾罩”的现代艺术表演、一次“光怪陆离”的视觉艺术展览,足以让观众在大惑不解之后选择放弃,而且不再回头。

因此,如何留住观众,就成了决定新加坡艺术能否延续其旺盛发展态势的一个关键所在。此时,专业艺术批评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为观众解开对现代艺术的疑团、帮助观众弄懂现代艺术,遂在艺术家和观众之间架起一座疏通和连接的桥梁。通过这座桥梁,观众在艺术启示下理解了艺术家,艺术家找到了听得懂自己的受众,而艺术活动主办机构也得以留住了愿意回头的观众。

在海外生活过的人相信都有这样的经验:身边的艺术活动颇为频繁,有看得懂的,也有不太看得懂的;不同的是,那里的专业艺评人总离人们的生活不远。他们中有艺术领域的研究人员,学校表演艺术系或视觉艺术系的教授讲师,也有专事艺术文化评论的资深新闻从业员。这些专业艺评人的颇深艺术造诣、对艺术的诚心投入、在长期浸濡中培养出来的艺术品味,使之能够从深层审视艺术家及其作品,写出中肯翔实、能够触动读者兴趣的艺术评论。

因此而受益的,是社会中的普罗大众: 对艺术素有兴趣的公众,能轻而易举地从大众传播媒介找到这些艺评人对时下艺术动向的专业评论;而本对艺术无甚兴趣的公众,在高水准艺术评论的耳濡目染之下,也会尝试渐渐走近艺术,最终对艺术产生兴趣。而这后一点,对新加坡这样一个新兴艺术城市来说,尤为重要。

由此可见,在艺术普及方面,专业艺评人扮演了一个旁人无法企及的桥梁角色。期冀本地艺术推广机构能够注重这一角色,进而建立一个活跃的专业艺术批评机制。在这个机制下,鼓励专业艺术研究与教学人员以及资深新闻工作者多写专业含量高的艺术评论,并逐渐提高其艺术批评的常规性。相信这对推进新加坡艺术事业的持续性发展、提升本地观众的艺术鉴赏水平,将是不无裨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