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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文泰路经过,靠近义安理工学院的地方,看到前方出现车龙,慢慢移动,心里估计,应该又是发生车祸了。
果然,来到了50米处,就见到一辆电单车,翻覆在路旁,旁边停放着一辆轿车。 交警经常呼吁民众,经过类似车祸现场,务必赶紧小心驶过,不要好奇张望,以免多生事端,使局势更加恶化。

可是好奇是人之天性,加上塞了这么一段路,经过时要求驾车者目不斜视,无疑是异想天开。
人性使然,铁齿经过时忍不住也看了一眼。
只见两盒披萨散了一地,瓶庄的汽水,正汩汩流淌着,还有一个四方形的红色保温袋。
送披萨的骑士是个马来人,穿着红色制服,大字形地躺在人行道上,生死未卜。 肇祸司机半蹲在他身旁,神情焦虑。
救伤车警察车都还没到。

去到朋友处,恰好听到主人正对着手机怒吼:为什么我订的披萨还没到?

所以,当预订的披萨迟迟未到,是不是应该耐心一点?
因为有人正在路上,为了我们的口欲,为了他自己的生活,风驰电掣,与死神争分秒。

趁热吃,真的有那么重要?

有工作是一种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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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想,要不要加个问号。

去年底,在大巴窑的一个食阁用餐,听到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正在称赞一对夫妻很有福气,可以一起工作。 做丈夫的听了,脸色一沉,推了车就走。
妻子只能苦笑,继续收碗。
是的,这对夫妻是在食阁负责收碗碟的工人。

当那名妻子到我这张桌子收碗碟的时候,看着她的白发苍苍,忍不住问她:“阿婆,你今年几岁了?” 阿婆皱着一张老脸说:“76了!”
无法端坐在那里看着阿婆帮我收碗,于是起身帮她。
没想到阿婆竟然问我:“你是不是嫌我手脚慢?是不是要害我丢了工作?”

又一次,带着老大在中峇鲁小贩中心大开杀戒,叫了满桌子的食物,又遇见一个阿婆,过来帮我清理碗碟。 告诉她不用,这里不是在推行退还碗碟的计划吗?
她说没关系,要她站在那里等人家送碗碟过来有点不习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看着阿婆脸上的铁路纵横,一时又嘴痒,只听到阿婆淡淡的吐出两个数字:“87。” 老大听了,下巴差点掉下来。

阿婆用口音很重的广东话,说她每周工作6天,从早上7点到晚上9点,每天工作12个小时。 希望是我听错。
阿婆自己告诉我,她一个月的薪水近千。
说到薪水的时候,阿婆脸上的神色有点得意。
问她住哪里?阿婆说武吉巴督,有地铁可坐,她有老人卡,感激政府英明。

离去的时候,小心的问阿婆:“我能给你一点钱吗?”

阿六的美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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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跟儿子提起当年勇,说起河山旧事,尽管倚老卖老,他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胜羡慕,恨不得参与其盛。
后来想想,真的何其有幸,生于斯时,赶上这段美好的年代。

小时候住过甘榜,打过井水冲凉,抬头可问天。
先是一房式的组屋,然后三房、四房、五房,循序渐进。

家庭电器,首先拥有的,不是电视,而是电饭锅。
当时要看电视,得到楼下一户人家,还不得其门而入,只能倚在门边,和众小孩抢占一个头位。 过后家里出现第一台电视,竟然还是黑白的。

巴士不是一来就有冷气,德士是可以议价的。
以前洗澡不用沐浴露,也没有热水器。
家里有人养鸭,巴刹有人杀鸡。
玩的是兵抓贼,说的是方言,打的是goli。
小时候没听过电脑,最神奇的电子产品是打字机,要用墨带和指力。

然后快餐来了,传呼机出现了,手机登场了,网路开发了,童年加速了,很多人的生活都改变了。
以前不知算好还是坏的日子就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这一代,历经这一切,从无到有。
然后,看着我们的下一代,渐渐地,又从有到无。
以为得到很多,其实失去也不少.
流失的那一些,看似不重要,却极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影响一生的东西。

依然记得生平第一个家用的电话号码,2735973。
有空,可以打电话给当年的我。
当年,我叫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