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愧

隔岸观火 11 Comments

从来就不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不过,这次真的有点失望、有点泄气。
事是有点过时了,而且已经落幕,可是内心的块垒依旧未消,尤其是与之前令人眩目绚烂的北京奥运相比,两者之间所受的待遇,更是令人唏嘘。
点击omy的部落格,发现也只有大腹豪一人舞剑,然而,他是项庄,意在沛公,不是在讲运动会。

先说运动会本身的叫法,为什么是“残”奥会?
试问连着“残”字,有哪一个是好听的?
残暴残兵残喘残存残羹残骸残局残酷残年残渣残荷残月,简直是不胜枚举。
随便说一个,叫“特奥”还不行吗?
只因为是残疾人所参加的运动会,就非得加个残字?
不明白主事的衮衮诸公到底是怎么想的。
遗憾的是,各地的媒体人也是“残奥”前、“残奥”后的照搬不误。
难道在打字落笔前,对这个残字一点也没感觉?不觉得别扭、歉疚?
想想都有气,不明白这些人平时的敏感度去了那里。
也许他们有苦衷,主办单位要这么做媒体要划一叫法也没办法。

再说到我国泳坛小将叶品秀的事,更气。
还有陈雁仪,知道是谁吗?
抱来的孩子都坐巴士游街买车购屋想要结婚去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呢?
难道发点奖金跑车绕几圈就够了?以后的路呢?
告诉我,谁更需要鼓励谁更需要勇气谁更需要多点钱继续走下去?
算了,已经气饱,不说了。

亲在不远游

人生十药 7 Comments

几天前的报导,依旧在脑海盘旋不去。

9月9日,子因公潜水失踪于海。
9月17日,父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在找。
父说,只要有船,就会出海找。
父表示,可以见到人,最好;但是万一。。。也要找到身体。
父还说,今年的开斋节,我想,我们家应该不会庆祝。
这样的说话,报上屡见不鲜。

如果事情发生在国外,更是情何以堪。
可以想象父母前往肇祸地点,将孩子躯壳领回家的那段路程,那种心情,应该是没有任何词句和言语可以形容。
更别提那些突然在空气中消失的人。
事情明明与他们无关,很多父母却惶惶不可终日,以自责的方式,度过余生。
虽无凭据,却一直深信,对有情人来说,丧子(女)之痛,自古最伤,远远超过失去任何亲人。

亲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诚然。
平时生活工作,务必慎时度势,避凶趋吉,不冒无谓的风险,不要强出头。
除此之外,起居饮食,也须小心注意,切忌日夜颠倒、暴饮暴食。

所以,请珍惜生命,爱护身体。
别让最爱你的人,一直在找你。

讲古 – 背景

讲古 12 Comments

小时候,家在河水山。

当时我们一家住在大牌11号,门牌是471-A。
A代表二楼,以前的楼层不用“#”为符号。
那是两边门对门的一房式组屋,中间是通道,只有前后两端有开口,所以通道的光线严重不足。白天没亮灯时简直等同黑夜,可印象中似乎好像也没什么灯好亮,因为灯管总是被人拆走。
不是去卖钱,而是谁家的灯管坏了,就来拆换。

所谓的一房式,就是没有厅,一踏进去就是房间的那种。
后面有个小厨房,里面有个厕所兼洗澡间,是当时兵家必争之地。
整间屋子呈长方形,只要一打开大门,举凡桌椅橱柜床几电器(如有的话),即刻赤裸裸地摊在眼前,一通到底,简直是毫无隐私可言。
不过那时候,好像也没人讲什么隐私权。
住在这样的地方,好处是一回到家就知道谁在谁不在,不用到处找,大家很难不一起做同样的事情。

信吗?
像这样比羽球场还要小一点的地方,就住了我们一家八口。
现在回头看,连自己都不信。

我想,那种窘、那种迫、那种穷,70年代过后出生的孩子,应该无法想象。
可是当时的我们还是很快乐。
那种逼迫、相容,多年以后回溯,原来就是家的感觉。

往事如烟,这些一房式组屋,早已经无迹可寻、灰飞烟灭。
那时候的河水山,也绝非是你们现在经过Tiong Baruh Plaza所看到的这个样子。
马路倒是依旧,只是双向改成单行。
街道两旁,几颗老树,别来无恙,笑看人来人往、花开花谢。

最后的一句话

人生十药 9 Comments

如果知道,这是你跟对方今生最后一次的见面,最后的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这个对方可以是你的至亲、你的最爱;也许是你的同事、你的下属、或是你的好友;也可能是跟你毫不相干,如计程车司机、抑或问路的行人。
这种最后一次的见面,可以是由一个不经意的意外就此铸成,也可以是一口气喘不过来就双腿一蹬;
更多的是握别以后,一转身就是天涯此去经年,万水重山,人隔一方,此生不复再见。

多年以后,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会这么说: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XX,记得当时他说。。。
口气有的落寞哀伤、有的会感慨万千、有的带着愤懑、有人可能冷嘲热讽、有的会无比想念、有的了无遗憾。
以上种种很大程度上都决定于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谈话、你的态度。

这最后的见面、说话,不一定要死。
不要忘记,除了死别,还有一种叫生离,我们可能还有很多年好活。
所以,转身离去,挥别之际,切记谨言慎行,最怕口出恶言、怒目相向、拍桌摔门。
尤其是面对你的至亲、你的最爱。
因为这可能就是这辈子你给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幕、最后的一句话语。
又万一,走的那个是他不是你,果真如此,这最后的一组镜头,如果处理得不好,更是情何以堪。

9月5日,欠了陈瑞献先生一张椅子坐

隔岸观火 19 Comments

9月5日,是omy的颁奖典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会场,衣香鬓影。
人多的场合,我总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会习惯性的退到一角,作壁上观,看人。
晚会以自助餐进行,没有坐位。
这样的安排,好处是可以自由走动,互相交流。
可是整整两个小时下来,年轻人可能还好,对稍有年级的人来说,应该还蛮考体力。

当晚,也就是昨晚,会上请了几名嘉宾,算是本地名人。
比较引我注意的是多元艺术家陈瑞献先生。
只见他一袭白衫,平民出场,不疾不徐、不亢不卑。
整个过程,大师微微欠着身子,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尽管身边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他依旧轻谈浅笑,丝毫不受周遭环境影响,淡然自若。
犹如泼墨国画,据点留名,至关重要却不抢眼。
颁奖过程难免沉闷,有点冗长,好些人(包括嘉宾)已经悄悄撤出,也只有他,坚持到最后,整整被罚站了几近两个小时。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虽然当晚也有几名人物像他一样,不过,他们隶属于报业控股高层,是自己人,不能算。
你可以说我托大脚,可是,如果你看到当晚一些迟到早退、一些头重脚轻,以及被过誉的人的表现,应该会有同感。
当然,这里不排除这些人可能也有苦衷。

老实说,陈大师的作品我还没看懂,不过以当晚他的这份长者风范,对主办当局,一个由年轻人主办编排的小型活动,他身体力行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尊重,那种温文儒雅、那份大师的气度,已经足以让我心折。

回来后躺下才感觉腰酸背痛,尽管很累了还是睡不着,刚开始还不清楚是为什么,后来才猛然醒起,原来就在这个晚上,omy的团队和我,其实都欠了陈瑞献先生一张椅子坐。

火车快开

鹤野云闲 5 Comments

喜欢坐火车,坐火车的感觉真好。
以个人的经验,火车基本上有两种坐法。
如果喜欢刺激,就不要到得太早,最好是在第一声汽笛声号响起才报到。
票当然得一早买好,快步走过大堂,在闸门将关之际,以闪电之姿掠过,把票根塞给不住摇头的门神,这才施施然沿着月台走,穿越检查关口。
这个时候,通常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关口人员多数不会为难你,只会叫你快走。
不用理他们,因为马来话你听不懂,只需点头微笑。
如果时间算得没错,你会听到最后一次的笛哨,列车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还有人不断挥着小旗的手。
假如忘了带零食,别慌,你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向左边铁栅外摆摊的老伯买一些,零钱也就算了,因为再等老伯找钱就甭想上车,可以打道回府了。
买了零食,就不能再扮酷,要赶紧跑了,因为列车已经开始加速。
记住,千万不要选择最后那列车厢,随便抓住哪个把手都好,一跃而上,然后在整厢座客为你庆幸的目光中登堂入室,开始你的旅程。

当然,这是够胆的坐法,只供参考。
这样的坐法,前提是人不能太多、行李要少、身手要好,鞋若掉了一只也只能丢下另外一只,不能回头找。
很庆幸丹戎巴葛的火车头还隶属于马国,忠诚地给你我保存了一点记忆的香火,古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