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毛钱,失了顾客,丢了口碑

    Date: 2017.07.16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0

    三毛钱丢掉口碑
    如果我培训餐饮业服务水准, 我一定纳入必修课:“勿因小失大”。
    那天我和同事到Katong 112 的 Cedele 吃早餐, 同事点了一份早餐套餐, 我则单点法国可颂  (croissant)和一杯咖啡。 我跟收银员要了一块牛油, 她也爽快递给我。 这时旁边的另一位服务员跟她嘀咕了一句, 收银小姐马上把我手上的牛油块收回去, 说,“牛油要收费 3毛钱。“
    我有点愣住了; 其实3毛钱是小事, 我的两份早餐总计$23,  多付3毛钱微不足道, 但服务员如何处理这3毛钱却折射出服务业的大事。
    首先, “额外”收费不是不可以, 很多咖啡店和餐馆连白开水也额外收费, 关键是如何执行。 最透明的做法当然是白纸黑字明列:“牛油收费3毛钱“。 如果没有列明, 那执行的重点就落在服务员身上了。 当顾客要求牛油时, 柜台服务员也可以客气的告知, ”对不起, 牛油是要收费的, 每颗牛由块3毛钱。“ 总之, 重点是”交易前告知“是大前提。
    我的不爽不是3毛钱, 而是“给了我又拿回去”。 可以想象当时的画面: 柜台服务员递了牛油给我, 旁边的同事应该是低声提醒她, 她立马把我手上的牛油拿回去, 随即补上一句:“牛油要3毛钱。”
    顾客要求牛油并不属于“不合理”, 服务员在没有“事前告知”之下递了牛油块, 其实“交易”就算完成了。 之后服务员又把牛油块“抢回去”, 才通知要收费, 原则上算是“单方面破坏交易” , 这是服务业的大忌。
    当服务员拿回牛油块时如果补上,“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我忘记牛油是需要收费的, 请你谅解。”  那身为顾客的我也许就不会那么“不爽了”。
    说到底, “态度”就是服务业的重中之重。 尤其是负责前线工作的服务人员, 他们一方面是公司的普通基层员工 (rank and file) , 但因为他们都是面对面接触和处理顾客要求的直接服务, 对顾客来说, 他们就是公司的“大使”  (ambassadors) , 也直接影响了顾客对公司服务的满意度(或不满意度)。 我对前线服务人员的双重工作要求之间的矛盾, 是能同理同情的。 但我也是顾客, 也有顾客的起码服务要求和底线。
    我还是不明白, 咖啡馆里头摆放了辣椒酱, 番茄酱, 盐, 胡椒粉, 还有橄榄油, 都是免费的, 那区区的牛油块为什么要收费呢? 如果公司决定要收费也罢, 那就要确保执行上“既能透明又不会失去服务水准”。
    我并没有当面和服务员投诉, 我跟同事说,“下次不要来这间消费了。”
    3毛钱, 失去一个顾客, 和顾客口耳相传的口碑。因小失大,  不值得。 

  • 没完没了的看医生

    Date: 2017.07.08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

    吃药不容易

    近来健康频频亮红灯, 先是“咳血惊魂”, 做了内窥镜检验发现是罕见的肺部感染, 吃了抗生素算是没事了。

    两个星期后又发现胯下疼痛, 看了诊所医生说是感染, 我跟医生说:“能不要吃抗生素吗?” 结果几天后越来越痛, 转而去看泌尿专科医生, 这次乖乖得吃抗生素和强力止痛药了。

    一星期后觉得疼痛减轻了, 但是开心太早了, 隔天赫然发现大便出血。 第一反应就:“是痔疮吧!“ 可是大便呈黑炭色, 明显是”大便内出血“, 心里暗叫不妙。 拖了两天, 出血情况没有改变, 无奈之下去找肠胃道专科。

    医生一检验就说,“里面流了很多血。“ 他详细问了我最近的健康问题和在服用的药物, 摇摇头说, ”可能是那个止痛药造成的吧!“ 我焦虑的探问,”会不会是癌症?“ 医生摇摇手, 我再问,”你这么确定?“ 医生苦笑了,”我又不是上帝, 但以我几十年的临床经验, 这不像是癌症啦。“

    结果在一个月之内我第二次被推进手术室做内窥镜检测, 果然在小肠的尾端发现三个溃烂处。 医生有点得意的说,“找到了! 就是这里在流血!“  然后他继续凶我,”以后吃药可得小心点。“

    大便出血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泌尿科问题又回来了! 现代医疗体制都是采用“删去法”来确定病因,A检验不行就B检验, 所以也只好耐心的一边吃药一边做不同的检测。

    有了“大便出血”的阴影, 我开始很谨慎的留意自己在服用的药物, 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首先每个药物都会上网详读成分,剂量,副作用。 用药时间也要掌握, 有的是餐前服用, 有的是要吃饱了才能服用。 有的是一天两次, 有的一天三,四次。最头痛的要算是“药物相互作用”, 就是A药可能和B药产生不良的化学效果, 那两者之间服用的时间就得错开来, 至少间隔4个钟头。

    以前我吃药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吞下去就算了, 现在知道“吃错药”的严重后果, 也唯有“自己当自己的护士”, 开始按”SOP” 吃药了。 也正因如此, 我开始能设身处地的同理很多社区的老人, 尤其是独居老人, 要如何按时按量的正确服药, 那是一门需要有科学知识的“生活技术” Life Skill 呀!

    我们的社区有一位独居长者, 每天要服用7,8种药, 社工发现她总是在晚上把全部的药一次过吃完。 后来才发现, 原来她老人家相信, 洗澡会把药物一起洗掉, 所以她总是等晚餐冲凉后才“一次搞定”, 难怪会出问题咯。

    也许这个老人的例子有点极端, 但我自己经历了天天得吃几种药, 才知道吃药不容易呀!

     

     

  • 遗失的老妈

    Date: 2017.06.24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

    昨晚姐告诉我, 可以终止老妈的手机服务合约了, 因为老妈已经没有用手机好久好久了。

    想起以前, 老妈” 交友广阔”, 在家里常常就是在煲电话粥, 又长气又大声。 我常忍不住嘘她:” 妈, 小声点, 楼上楼下都听到了!”

    随着老妈的失智症状日趋浮现, 我发现妈妈逐渐丧失了叙述能力 (narrative skill)。跟她说话总是一两个字的回答。

    有一次老妈想跟我說一件事, 可是她一直停顿, 仿佛找不到字句, 说了一个短句, 又抓抓脑袋。 我很有耐心的鼓励她: 妈, 慢慢来, 慢慢说不要紧。 可是她不一会儿就放弃了。 “哎呀, 不说了。”

    就这样, 朋友的来电越来越少, 到最后手机就再也没有响过了。 老妈的生活范围开始萎缩,她大半的时间就这样呆坐着, 她仿佛活在自己静静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 很神秘很遥远, 我很好奇但也走不进去。

    而我, 找不回那个遗失的老妈。

  • 我和 Panic Attack 共生

    Date: 2017.06.06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0

    与恐慌症共舞

     周末公司出了状况, 等到礼拜一还没能解决。 最后我联络董事才顺利“摆平”。 同事后来“议论纷纷”:“老板居然没有骂我们, 是奇迹哦!”  同事会这样想我也不奇怪, 毕竟我一路来给大伙的印象就是“没有耐心, 很会骂人“。  这次的”转性“, 其实也是我自我认知的修行过程。

    记得多年前在一次电视户外录影时, 我突然觉得全身发烫和昏眩。 后来赶回家去诊所检查, 医生立马转介我去医院紧急部门。 这就开始我在医院的“旋转门“游荡, 从脑科到心脏科到呼吸科,最后还是:“无法确定病因。”  医生还问我:”你要去精神科检查一下吗?“

    后来好友介绍我去看一位耳鼻喉老医生, 他问了了我一连串问题, 然后笑笑对我说,“你不要浪费钱做无谓的检查了, 我可以告诉你的真正毛病。” 他把写好的纸头递给我, 上面写着 : “Panic Attack” (“恐慌症”, 又称“急性焦虑症)。

    老医生说其实他年轻时也是“拼命三郎“, 后来得了这个可怕的病症, 他于是开始改变自己的思维模式和生活状态。 他开给我的药方是 :”买辆跑车吧!“ 我当然买不起跑车, 但我听懂老医生的劝告。

    一般的说法是工作生活压力过大, 造成心理无法承担, 过了头就得了“恐慌症“。 从辅导心理层面来看, 则是在家庭成长的过程中累积了许多”未解决的问题“, 造成心理和情感上的”包袱“。 无论怎么解释, 恐慌症就有如活火山, 随时随地都会爆发。

    之后的几年, 这个“恐慌症“也陆续偷袭我好几次。 刚开始我还措手不及, 有时半夜觉得心脏猛跳好像要蹦出来了, 有时又觉得好像没了心跳。 总之那种”濒死“的感觉的确会叫人”恐慌“起来, 好几次也被紧急送进医院, 后来学乖了, 家里囤了药, 一发作就赶紧吞药。

    同事介绍我学习”冥想”,  刚开始很辛苦, 一静下来就满脑思绪乱飘, 哪能静坐静观呢? 但这也表示我脑里面的“泼猴”肆无忌惮的乱闯胡闹, 就更加深我必须“驯猴”的决心。 后来我选择了“健走”, 在海边公园边走边让自己沉淀下来, 我似乎找到了“在独处中找到宁静”的途径。

    现在比较少靠药物了, 一旦“泼猴”来捣蛋, 我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原型”, 也就“由它吧, 看它有什么能耐?!”  这种“与恐慌症共舞”的心态, 对我还是管用的。

    话说一开始的“公司问题”, 这次能“按下自己的急躁”,平心静气的处理问题, 让我意识“不用气急败坏也能解决问题”, 也是一种“崭新“的体验。

    我笑笑问同事:“你们会怀念那个呱哩呱叫的老板吗?“

     

  • 我是拿香的基督徒

    Date: 2017.05.22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4

    cof

    鲜花。烧香。下跪

    出席好友长辈的火化葬礼, 当中有一个细节引起我的注意。 火化仪式是按基督教方式进行, 原本以为就是唱圣诗, 讲道和悼词, 然后就是最后的瞻仰遗容。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瞻仰遗容之前, 主礼的牧师宣布:“现在全体家属将在棺木旁下跪, 以表示对母亲阿嘛(死者)的尊敬和致谢。”

    在华人传统丧礼中儿孙下跪是平常的事, 但在基督教仪式上,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识。这就让我回想起当年我在修读荣誉班时, 选择了“华人传统宗教和基督教的丧葬礼俗的对比”, 结果被系的领导刷下来了, 给的理由是“宗教话题”太敏感。 当时我还不服气, 据理力争的提出申诉, 学术研讨本是客观研究不应该有限制, 我还列举了其他科系的宗教 对比论文。“终审” 结果还是“不批”。

    退而求其次之下,我就以“华人丧葬礼俗”为研究主体, “鱼目混珠”的在论文中加了一章:“华人基督教丧礼的文化差异“。 我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一涉及宗教种族课题就不能碰不能谈呢。 很多的冲突就是源自”不了解“, ”无知“和”误会“。 越是”视而不见不谈“就越加深两造之间的矛盾和隔阂。

    作为一个华人基督徒, 我自己就能深切的体会在“华人文化定位“和”信仰神学价值观“的碰撞和矛盾。 记得有一次我和论文指导老师在讨论华人丧葬礼仪中的”烧香“, 我说一般基督教徒把”烧香“当成是宗教仪式, 是借由”烧香“来达到祭拜的目的, 所以基督徒不能接受对亡者烧香。 老师问我,”那为什么基督徒的丧葬仪式中有摆设鲜花?“ ”我回答,“那是一种象征意义 (symbolic), 借由鲜花来代表对死者的怀念。” 老师紧跟着说,“那华人传统仪式中的‘烧香” 不也是一种缅怀尊敬的意义吗? 死者不会闻到焚香的味道, 也不会闻到鲜花的味道。 其实都是文化价值的载体罢了。“

    跟老师着这段对谈给我很大的启发。 在看似对立的冲突和矛盾, 如果能从主观的本位跳出来, 以“存异求同“的态度进行了解性的对话, 往往就能找到”柳暗花明“的活路。

    有一次去参加朋友父亲的丧礼, 我和几位媒体界的朋友一起上前瞻仰, 他们知道我是基督徒, 都很“自动“的没有把香递给我。 待他们看到我主动和他们一起拿香时, 他们都直瞪着我, 有点不可思议。 回到桌位我跟他们说,”你们拿香就是表达对逝者尊敬, 那我也该入乡随俗吧。“ 大家听了微笑点头。

    就如前面所说, 全家人跪在至亲周边, 表达对长辈的致谢, 也是对逝者的道别。 这个“文化的下跪”, 超越宗教信仰, 值得传承。

  • 老顾老以及人自老

    Date: 2017.05.19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

    cof

    “中老“和”老老“

    人老了, 能独立生活, 再加上有家人陪伴看顾, 那应该是算“好命”了。 但如果人老了, 身体日渐衰残, 没有儿孙照顾, 但还得负起照料更年迈的老父老母,那个光景怎一个“风烛残年”可以堪比啊。

    事实上, 人口老化加上少子化, “中老“照顾”老老“的现象也日趋普遍, 尤其是那群“单身中老“更值得关注。 试想想, 一个60多岁的单身老人, 要面对在没有家庭支援的情况下来努力的独立生活, 已经不简单了。 但这个独生的老人, 却还得照顾年迈体弱的90多甚至100岁的老妈妈老爸爸, 可想而知这些”中老看顾者“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有一位单身当文员的女儿, 平时除了教书就是回家照顾坐轮椅的失智老爸。 接近90岁的老爸日常行为日趋异常, 甚至常常把自己的粪便涂在墙壁上, 要不然就是把家里的东西全部踢翻。 已经换了好几个帮佣, 也都无法忍受父亲的暴躁而走人。 后来女儿干脆退休来照顾爸爸,她跟我说:“我天天就是一边咒骂一边清洗粪便!“ 后来她自己得了癌症, 精神也彻底崩溃了。

    另外一个60岁的独生子, 离了婚和90岁得帕金斯症的老妈相依为命。 后来他生意失败面对破产, 社工上门家访和他商量经济援助的细节。 也许在房间的老妈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知道儿子面对的困境, 也深深自责自己成为儿子的负担累赘。 那天夜里, 年迈的老母跳楼自杀了。 儿子无法面对自己的愧疚, 后来也进了精神病院。

    “中老“在看顾”老老“的现象和困境, 需要社会的谅解和同理疏导。

    听来的一个真实个案。 有一个接近60岁的弱智女儿和老妈同住, 妈妈得癌症进了临终病院。 女儿天天就待在医院守住妈妈不肯回家, 社工几番努力终于和她建立关系, 她学会白天来陪老妈, 晚上自己回家。 后来老妈弥留之际, 院方开了临床会议,医疗专家们都认为女儿的智力和心理素质无法承受母亲去世的消息, 因此建议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然而社工却独排众议, 认为母女情深女儿必须让女儿看母亲最后一眼, 未必无法承受母亲去世的压力。会议最后议决在做足防范的举措之下, 让社工陪同女儿看看母亲的遗体。

    当这位弱智女儿在临时停尸间看到母亲时, 顿时发起疯来死命拉扯, 大声叫喊, “妈妈, 起来! 妈妈, 起来!“ 社工和助手边拉住她边劝她冷静下来。 经过几轮的歇斯底里的哀嚎后, 女儿突然静下来,然后摸着老妈的手,转过来抱住社工, ”她的手冷冷了。 妈妈死了, 妈妈走了。“

    “中老“和”老老“之间毕竟还是有相依赖的深沉情感, 看顾”老老“的过程中, 能得到及时的”扶一把“, 也许他们的坎坷路有点亮光和温度, 也不至于变成无奈的绝路。

  • 我不是考试戴圆帽的料!

    Date: 2017.05.07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0

    cof

    我不是读书的料

    上个月看到1003台长菁云在脸书上分享她完成硕士班的心路历程,我随即回应:“看了我是又羡慕(你)又生气(我)。。。”

    能“半工读”的完成研究生学位, 的确是自我挑战和成长的标杆, 当然值得恭喜。 然而这也让我记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失败硕士路“, 实在有点生自己的气。

    第一次尝试是大学毕业后两年, 兴冲冲的和好友一起报读硕士班。 白天上班, 傍晚就从东部赶到西部去上夜课, 因为有伴所以还算过得去。后来新的科目也上课了, 我被走进课室的教授吓到了,“怎么是他?!”

    那是我读学士课的教授, 三番四次的”得罪“他, 有其他老师曾告诉我,”教授曾召开临时会议专门讨论你的问题, 你算是破了系里的记录。“ 如今冤家路窄, 我的心凉了一半。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上课, 就这样我的”硕士初尝试“夭折了。

    后来我又报读了某私校的“市场营销硕士班“, 付了一个学期的学费, 学校寄来一大箱的影印参考书, 当下有点重回啃书那些年的小兴奋。 怎料到还没开课, 学校就恶性倒闭了。忘了后来有没有拿回已缴的学费, 只是看着那偌大的纸箱, 还真的是“望书兴叹”!

    又过了几年, 我的一位社工教授前辈从香港回来本地大学任教, 我和她不时聊起社工专业课题, 很是投机。 后来她问我是否有兴趣修读社工硕士,我想了想回答,“做您的学生当然很荣幸, 但我有一个请求: 用中文写我的论文。” 她大笑,“这你可难倒我了, 我都看不懂中文!”

    后来我开始了类似老年大学的快乐学堂, 和中港台的高龄教育领域有所接触。 台湾某大学的教授和我很投缘, 也一直鼓励我以“快乐学堂”为高龄教育硕士的研究范本, 几番讨论后我真的心动了。 可惜那时我正拓展社工机构, 无法定期到校园上课, 也就又再和“硕士”擦肩而过了。

    去年和中文系的恩师吃饭, 硕士学位又成为讨论话题。 我兴致勃勃地说了几个我的论文构思, 哪里知道老师打断我的话,“你毕业太旧了, 必须通过入学考试。“   听完我也就从”硕士梦“中惊醒了。

    还记得我的一个同侪曾戏谑我,“你看我都拿了博士学位, 周游各国参与国际研究项目了, 你连一个硕士都还没搞定啊?!”   也许老同学是在激将我, 但我没有被刺激, 反而自问,“人生并不一定非得考个硕士博士才能肯定自己, 证明自己的成功吧?”

    我就不是读书的料, 没准到了80岁才大器晚成吧!

  • 比呕血更呕血的。。。

    Date: 2017.04.29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2

    cof

    呕血的制度

    上星期专栏文章延迟刊登, 因为出了小意外。

    那天早上起来, 到厕所吐痰就觉得有股腥味, 原来痰里有血, 尝试多吐几次, 血从墨褐色变成鲜红。  活了这把年纪第一次呕血, 当下可被吓呆了。 到楼下诊所挂号, 决定再观察情况。

    午餐后又觉得不对劲了, 这次呕出来一大坨的深褐色血痰, 事不宜迟赶快把自己送进医院紧急部门。 医院的 “A&E” 已经完全“制度化”了, 首先就是护士进行基本检验和分流, 然后做了心电图, X-光, 再来就是折磨人的“慢慢等”, 足足等了4个钟头, 终于见到医生。 外籍医生也很有礼貌, 问了情况, 抽了两支血, 然后说,“等验血报告, 然后我和Senior Consultant (俗称”大医生“)商量, 再让你知道吧。”

    又过了整个钟, 护士小姐把我叫进去诊室, 拔掉手上的针管, 指示我去付款就可以回家, 再安排去看专科门诊。 我楞了一下,那医生呢?怎么连诊断报告都没有通知就叫我走人呢? 在我强烈要求下, 医生终于出现了。

    “我和资深医生讨论了, 你不必住院, 安排你去呼吸专科做进一步检验是否和肺部有关。“ ”可是呼吸科的排期在两个星期后,我还在呕血该怎么办?“ ”制度就是得排期, 如果呕血持续, 你再回来A&E吧。“

    “医生, 你连看都没看我的鼻子, 就这么决定, 会不会太草率了?“ 医生也愣了一下,说,”噢,我漏掉了这个检查程序。 非常抱歉, 我现在就检查你的鼻子.”  真的有点泄气了, 可是病人面对医生始终是“弱势”, 毕竟还是得检验真正病因。

    在我“无法接受如此安排“的坚持下, 医生说可以再和呼吸科医生征询是否可以早点复诊。 之后医生就告诉我,”呼吸科医生说你的情况严重, 必须住院观察。“

    “开什么玩笑! 刚才说我可以出院, 现在又说我必须住院?!“

    “没办法, 呼吸科医生说根据系统里的报告, 他要求我住院。“

    “可是报告是你写的, 你和资深医生商量后不是决定我不用住院吗? 我只是要求提早做呼吸科门诊而已。“

    “先生, 请你明白。 我只是制度里最底层的医生, 现在专科医生说你要住院, 我就得按照系统的指示办事。 “

    制度, 系统。 唉。

    我们这一代活是在“不能相信‘个人’, 必须依靠制度“的价值灌输下成长的, 我们把制度化系统化当成是理所当然, 即便我们也知道制度带来的官僚和”去人性化“的负面效应, 我们还是在所谓“两害取其轻”的情况下, 选择了相信制度。

    这一次和“医疗制度”再次打交道, 让我有一个深刻且深沉的感叹。 其实我们也许忘了, “制度”不是冰冷的外在运作系统而已, “制度”本身是一个有机体, 在庞大的繁复运作过程中, “制度”变成有机的生命体, 因此它也开始自身的变异和壮大其生命力的影响。

    原本“制度”的设计是来辅助人类的, 但今天已经演变成“大家都是为了制度而服务”。 护士, 医生, 专科医生, 甚至连病人, 都成了“制度”里的劳动者。

    我想起科学怪人的故事: 科学家在实验室研制了一个秘密物种, 在科学家的精心培育下, 物种逐渐茁壮长大, 直到有一天物种超越了科学家的能力, 反过来把科学家吞噬掉了。

    这次的A&E经历, 我没有投诉, 只有无奈的叹息。

  • 其实我们不需要大笨象

    Date: 2017.04.24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0

    cof

    人生其实不需要《大笨象》

    错过了电影《大笨象》的首映礼, 我抽空去影院买票支持本地“另类电影”。 从文鸿那里得知, 陈哲艺镀金封王后,念兹在兹的就是要培养东南亚新锐导演和电影人。 但就这点难得的热忱, 就值得买票进影院支持了。

    看了这部意象派的非主流电影, 我个人的评价是: 满意但没有感动。

    作为没什么“殿堂文化基因“的我来说, 其实很怕这种”留给观众无限想象空间“的”艺术电影“, 就好像”抽象派“, ”后现代派“等画风, 实在是在凌迟自己的平庸脑袋。 而这部以Pop Aye 大笨象为意像的内容, 我大致上还是看得懂。

    也许我也处在“中年“, 而工作在”心理学“相关领域当中, 也让我对”中年危机“这个普遍的心灵图样有点涉略, 偶尔也能代入自己的生活光景。 这部电影其实还算平铺直叙的在讲一个”失意“中年中高层阶级的男人的”自我救赎“。 事业到了瓶颈也面对被后浪无情打垮的无力感, 自己的性无能也直接间接造成和妻子的渐行渐远。 就在苦闷无助沮丧的同时, 他遇见了以为是自己当年在乡下卖掉的大笨象。 于是就展开了一场和大笨象回家乡的”心灵救赎“之旅。

    回到家乡已经是“山河变色“, 他向往的”昔日怀旧乡村“已经变成楼房林立的城镇了。 更讽刺的是, 最后他发现这头他”情感投射“的大象其实根本就不是当年那头 Pop Aye 。 这个”反差“的结局, 正好凸显了大笨象的意像。 不是他带大笨象回家, 而是老天派来这是”陌生“的大笨象来引导他走向”看清自己心灵“本质, 大笨象是他的生命之镜。

    所以我看得懂这部电影(也许没能更深入的剖析), 可是作为一个“中年危机“高危群, 我有觉得这个意像太平面而”理所当然’了。 首先中年主角在回乡的过程中, 其实没有和大笨象有足够而深入的连接, 结尾大笨象的突然离去, 在情感上也显得突兀和肤浅, 所以电影内容没能让我揪心感动。

    而戏尾他和太太回到他设计的哪一栋即将拆除的商场高楼, 太太跟他说她对先生的设计一直都很有信心。 我觉得这样的结尾有点画蛇添足, 就因为太太的那句“你是行的!” 反而框住了中年汉的内心孤独和恐惧, 原来都是“自我价值”的偏差。 其实, 面对人生不同季节切换的心理状态, 远远超过“我认定我自己的价值”。

    整部电影我最喜欢的是那个“人老珠黄”的人妖老妓, 也许她面对残酷的人生并没有太多的“哲学反省”, 就是“今早有酒今早醉”的“享受当下”。 我们可能认为他没有人生的意义, 但也许他/她早已升华, 摆脱了什么“中年危机”, “自我价值”。

    他偷了警察的钥匙让大笨象脱困, 走之前居然把中年男子送给他的墨镜随手扔掉。 这个安排确是“神来之笔”, 他不需要墨镜, 也不需要大笨象, 人生就是在各种各样折腾中“去你的!”, 尽量让自己快乐就是。

    中年朋友们, 我们不需要大笨象。

     

  • 失智老妈教会我的事

    Date: 2017.04.03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3

    cof

    靠老妈作秀?

    那天去某机构开会, 有一位职员过来打招呼:“我认识你, 以前常在电视节目看到你。”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电视观众, 可是他随后讲的话却让我愣住了。 “你常常公开讲你妈妈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妈妈, 我会很不高兴。”

    愣住了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反馈, 一般都是比较友善的鼓励, 虽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带着微笑, 但字里行间还是流露出“你不该这样做”的不认同感。

    在还没有做“自我反省”之前, 我尝试先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想这也许是包涵典型的东方(尤其是华人社会)中的价值理念。 我们毕竟是从传统一“家族家庭”为主的社会体系走过来, 维护家庭和成员的面子和尊严是基本认知。 所以家里的事少对外宣扬, 尤其是比较负面的, 更是“家丑不可外扬”。

    这位朋友可能认为既然我妈妈得了失智症, 那为什么我要把妈妈的病症“摊在阳光下”, 也许他也在暗示我有“靠妈妈来作秀”的嫌疑。

    其实我还是得谢谢这位朋友, 因为他的那句话, 着实让我认真的想了想:我到底做错了吗?

    首先要说的是, 印象中我并没有在电视中多讲老妈的事, 连在这个专栏也甚少提及, 比较多的是在脸书上类似“日记式”的分享。 我曾经也闪过“PDPA” 的问题 (老妈的个人隐私), 但去询问老妈也是不实际的做法, 因为她现在答应等下也就忘记了, 其实没啥意义。 我时不时都会把脸书上的记录和照片给她看, 跟她说,“这个放到电脑上, 很多人就会看得到。” 老妈一般的反应是,“这张照片我有笑, 美美叻。”

    言归正传, 我开始记录和失智老妈的生活点滴, 想的只有两点 : 第一, 通过记录来梳理自己作为看顾者的心路历程, 也是自己的一面镜子当作反省, 也可以说是一种自我疗愈的途径吧。

    再来是有点“小伟大”的希望: 就是通过公开自己和母亲的相处, 来扫除一般对“失智症”的谬误和负面沉重观感, 总以为照顾失智病患是一个深沉的无底洞。 的确, 失智者的照料是一场漫长而且越走越艰难的旅程, 但姐姐和我都有一个信念: 我们可以尝试以爱来弥补老妈记忆错位和凋零的遗憾。

    有朋友说: 你在脸书上有关妈妈的点滴都很阳光很有“心灵鸡汤”的味道。 其实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也有沮丧和郁闷的时候, 但是,总的来说这是对我的一个“修行”, 而老妈则是我的老师: 她磨练了我的耐心, 也给了我们很多满满的爱。

    有一次老妈突然问我: “我真的痴呆了, 怎么办? ” 我抱着他的肩膀,“妈, 你跟我们在一起, 痴呆也不用怕。” 老妈笑了。

    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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