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拿香的基督徒

    Date: 2017.05.22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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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花。烧香。下跪

    出席好友长辈的火化葬礼, 当中有一个细节引起我的注意。 火化仪式是按基督教方式进行, 原本以为就是唱圣诗, 讲道和悼词, 然后就是最后的瞻仰遗容。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瞻仰遗容之前, 主礼的牧师宣布:“现在全体家属将在棺木旁下跪, 以表示对母亲阿嘛(死者)的尊敬和致谢。”

    在华人传统丧礼中儿孙下跪是平常的事, 但在基督教仪式上,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识。这就让我回想起当年我在修读荣誉班时, 选择了“华人传统宗教和基督教的丧葬礼俗的对比”, 结果被系的领导刷下来了, 给的理由是“宗教话题”太敏感。 当时我还不服气, 据理力争的提出申诉, 学术研讨本是客观研究不应该有限制, 我还列举了其他科系的宗教 对比论文。“终审” 结果还是“不批”。

    退而求其次之下,我就以“华人丧葬礼俗”为研究主体, “鱼目混珠”的在论文中加了一章:“华人基督教丧礼的文化差异“。 我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一涉及宗教种族课题就不能碰不能谈呢。 很多的冲突就是源自”不了解“, ”无知“和”误会“。 越是”视而不见不谈“就越加深两造之间的矛盾和隔阂。

    作为一个华人基督徒, 我自己就能深切的体会在“华人文化定位“和”信仰神学价值观“的碰撞和矛盾。 记得有一次我和论文指导老师在讨论华人丧葬礼仪中的”烧香“, 我说一般基督教徒把”烧香“当成是宗教仪式, 是借由”烧香“来达到祭拜的目的, 所以基督徒不能接受对亡者烧香。 老师问我,”那为什么基督徒的丧葬仪式中有摆设鲜花?“ ”我回答,“那是一种象征意义 (symbolic), 借由鲜花来代表对死者的怀念。” 老师紧跟着说,“那华人传统仪式中的‘烧香” 不也是一种缅怀尊敬的意义吗? 死者不会闻到焚香的味道, 也不会闻到鲜花的味道。 其实都是文化价值的载体罢了。“

    跟老师着这段对谈给我很大的启发。 在看似对立的冲突和矛盾, 如果能从主观的本位跳出来, 以“存异求同“的态度进行了解性的对话, 往往就能找到”柳暗花明“的活路。

    有一次去参加朋友父亲的丧礼, 我和几位媒体界的朋友一起上前瞻仰, 他们知道我是基督徒, 都很“自动“的没有把香递给我。 待他们看到我主动和他们一起拿香时, 他们都直瞪着我, 有点不可思议。 回到桌位我跟他们说,”你们拿香就是表达对逝者尊敬, 那我也该入乡随俗吧。“ 大家听了微笑点头。

    就如前面所说, 全家人跪在至亲周边, 表达对长辈的致谢, 也是对逝者的道别。 这个“文化的下跪”, 超越宗教信仰, 值得传承。

  • 老顾老以及人自老

    Date: 2017.05.19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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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老“和”老老“

    人老了, 能独立生活, 再加上有家人陪伴看顾, 那应该是算“好命”了。 但如果人老了, 身体日渐衰残, 没有儿孙照顾, 但还得负起照料更年迈的老父老母,那个光景怎一个“风烛残年”可以堪比啊。

    事实上, 人口老化加上少子化, “中老“照顾”老老“的现象也日趋普遍, 尤其是那群“单身中老“更值得关注。 试想想, 一个60多岁的单身老人, 要面对在没有家庭支援的情况下来努力的独立生活, 已经不简单了。 但这个独生的老人, 却还得照顾年迈体弱的90多甚至100岁的老妈妈老爸爸, 可想而知这些”中老看顾者“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有一位单身当文员的女儿, 平时除了教书就是回家照顾坐轮椅的失智老爸。 接近90岁的老爸日常行为日趋异常, 甚至常常把自己的粪便涂在墙壁上, 要不然就是把家里的东西全部踢翻。 已经换了好几个帮佣, 也都无法忍受父亲的暴躁而走人。 后来女儿干脆退休来照顾爸爸,她跟我说:“我天天就是一边咒骂一边清洗粪便!“ 后来她自己得了癌症, 精神也彻底崩溃了。

    另外一个60岁的独生子, 离了婚和90岁得帕金斯症的老妈相依为命。 后来他生意失败面对破产, 社工上门家访和他商量经济援助的细节。 也许在房间的老妈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知道儿子面对的困境, 也深深自责自己成为儿子的负担累赘。 那天夜里, 年迈的老母跳楼自杀了。 儿子无法面对自己的愧疚, 后来也进了精神病院。

    “中老“在看顾”老老“的现象和困境, 需要社会的谅解和同理疏导。

    听来的一个真实个案。 有一个接近60岁的弱智女儿和老妈同住, 妈妈得癌症进了临终病院。 女儿天天就待在医院守住妈妈不肯回家, 社工几番努力终于和她建立关系, 她学会白天来陪老妈, 晚上自己回家。 后来老妈弥留之际, 院方开了临床会议,医疗专家们都认为女儿的智力和心理素质无法承受母亲去世的消息, 因此建议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然而社工却独排众议, 认为母女情深女儿必须让女儿看母亲最后一眼, 未必无法承受母亲去世的压力。会议最后议决在做足防范的举措之下, 让社工陪同女儿看看母亲的遗体。

    当这位弱智女儿在临时停尸间看到母亲时, 顿时发起疯来死命拉扯, 大声叫喊, “妈妈, 起来! 妈妈, 起来!“ 社工和助手边拉住她边劝她冷静下来。 经过几轮的歇斯底里的哀嚎后, 女儿突然静下来,然后摸着老妈的手,转过来抱住社工, ”她的手冷冷了。 妈妈死了, 妈妈走了。“

    “中老“和”老老“之间毕竟还是有相依赖的深沉情感, 看顾”老老“的过程中, 能得到及时的”扶一把“, 也许他们的坎坷路有点亮光和温度, 也不至于变成无奈的绝路。

  • 我不是考试戴圆帽的料!

    Date: 2017.05.07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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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读书的料

    上个月看到1003台长菁云在脸书上分享她完成硕士班的心路历程,我随即回应:“看了我是又羡慕(你)又生气(我)。。。”

    能“半工读”的完成研究生学位, 的确是自我挑战和成长的标杆, 当然值得恭喜。 然而这也让我记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失败硕士路“, 实在有点生自己的气。

    第一次尝试是大学毕业后两年, 兴冲冲的和好友一起报读硕士班。 白天上班, 傍晚就从东部赶到西部去上夜课, 因为有伴所以还算过得去。后来新的科目也上课了, 我被走进课室的教授吓到了,“怎么是他?!”

    那是我读学士课的教授, 三番四次的”得罪“他, 有其他老师曾告诉我,”教授曾召开临时会议专门讨论你的问题, 你算是破了系里的记录。“ 如今冤家路窄, 我的心凉了一半。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上课, 就这样我的”硕士初尝试“夭折了。

    后来我又报读了某私校的“市场营销硕士班“, 付了一个学期的学费, 学校寄来一大箱的影印参考书, 当下有点重回啃书那些年的小兴奋。 怎料到还没开课, 学校就恶性倒闭了。忘了后来有没有拿回已缴的学费, 只是看着那偌大的纸箱, 还真的是“望书兴叹”!

    又过了几年, 我的一位社工教授前辈从香港回来本地大学任教, 我和她不时聊起社工专业课题, 很是投机。 后来她问我是否有兴趣修读社工硕士,我想了想回答,“做您的学生当然很荣幸, 但我有一个请求: 用中文写我的论文。” 她大笑,“这你可难倒我了, 我都看不懂中文!”

    后来我开始了类似老年大学的快乐学堂, 和中港台的高龄教育领域有所接触。 台湾某大学的教授和我很投缘, 也一直鼓励我以“快乐学堂”为高龄教育硕士的研究范本, 几番讨论后我真的心动了。 可惜那时我正拓展社工机构, 无法定期到校园上课, 也就又再和“硕士”擦肩而过了。

    去年和中文系的恩师吃饭, 硕士学位又成为讨论话题。 我兴致勃勃地说了几个我的论文构思, 哪里知道老师打断我的话,“你毕业太旧了, 必须通过入学考试。“   听完我也就从”硕士梦“中惊醒了。

    还记得我的一个同侪曾戏谑我,“你看我都拿了博士学位, 周游各国参与国际研究项目了, 你连一个硕士都还没搞定啊?!”   也许老同学是在激将我, 但我没有被刺激, 反而自问,“人生并不一定非得考个硕士博士才能肯定自己, 证明自己的成功吧?”

    我就不是读书的料, 没准到了80岁才大器晚成吧!

  • 比呕血更呕血的。。。

    Date: 2017.04.29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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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血的制度

    上星期专栏文章延迟刊登, 因为出了小意外。

    那天早上起来, 到厕所吐痰就觉得有股腥味, 原来痰里有血, 尝试多吐几次, 血从墨褐色变成鲜红。  活了这把年纪第一次呕血, 当下可被吓呆了。 到楼下诊所挂号, 决定再观察情况。

    午餐后又觉得不对劲了, 这次呕出来一大坨的深褐色血痰, 事不宜迟赶快把自己送进医院紧急部门。 医院的 “A&E” 已经完全“制度化”了, 首先就是护士进行基本检验和分流, 然后做了心电图, X-光, 再来就是折磨人的“慢慢等”, 足足等了4个钟头, 终于见到医生。 外籍医生也很有礼貌, 问了情况, 抽了两支血, 然后说,“等验血报告, 然后我和Senior Consultant (俗称”大医生“)商量, 再让你知道吧。”

    又过了整个钟, 护士小姐把我叫进去诊室, 拔掉手上的针管, 指示我去付款就可以回家, 再安排去看专科门诊。 我楞了一下,那医生呢?怎么连诊断报告都没有通知就叫我走人呢? 在我强烈要求下, 医生终于出现了。

    “我和资深医生讨论了, 你不必住院, 安排你去呼吸专科做进一步检验是否和肺部有关。“ ”可是呼吸科的排期在两个星期后,我还在呕血该怎么办?“ ”制度就是得排期, 如果呕血持续, 你再回来A&E吧。“

    “医生, 你连看都没看我的鼻子, 就这么决定, 会不会太草率了?“ 医生也愣了一下,说,”噢,我漏掉了这个检查程序。 非常抱歉, 我现在就检查你的鼻子.”  真的有点泄气了, 可是病人面对医生始终是“弱势”, 毕竟还是得检验真正病因。

    在我“无法接受如此安排“的坚持下, 医生说可以再和呼吸科医生征询是否可以早点复诊。 之后医生就告诉我,”呼吸科医生说你的情况严重, 必须住院观察。“

    “开什么玩笑! 刚才说我可以出院, 现在又说我必须住院?!“

    “没办法, 呼吸科医生说根据系统里的报告, 他要求我住院。“

    “可是报告是你写的, 你和资深医生商量后不是决定我不用住院吗? 我只是要求提早做呼吸科门诊而已。“

    “先生, 请你明白。 我只是制度里最底层的医生, 现在专科医生说你要住院, 我就得按照系统的指示办事。 “

    制度, 系统。 唉。

    我们这一代活是在“不能相信‘个人’, 必须依靠制度“的价值灌输下成长的, 我们把制度化系统化当成是理所当然, 即便我们也知道制度带来的官僚和”去人性化“的负面效应, 我们还是在所谓“两害取其轻”的情况下, 选择了相信制度。

    这一次和“医疗制度”再次打交道, 让我有一个深刻且深沉的感叹。 其实我们也许忘了, “制度”不是冰冷的外在运作系统而已, “制度”本身是一个有机体, 在庞大的繁复运作过程中, “制度”变成有机的生命体, 因此它也开始自身的变异和壮大其生命力的影响。

    原本“制度”的设计是来辅助人类的, 但今天已经演变成“大家都是为了制度而服务”。 护士, 医生, 专科医生, 甚至连病人, 都成了“制度”里的劳动者。

    我想起科学怪人的故事: 科学家在实验室研制了一个秘密物种, 在科学家的精心培育下, 物种逐渐茁壮长大, 直到有一天物种超越了科学家的能力, 反过来把科学家吞噬掉了。

    这次的A&E经历, 我没有投诉, 只有无奈的叹息。

  • 其实我们不需要大笨象

    Date: 2017.04.24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0

    cof

    人生其实不需要《大笨象》

    错过了电影《大笨象》的首映礼, 我抽空去影院买票支持本地“另类电影”。 从文鸿那里得知, 陈哲艺镀金封王后,念兹在兹的就是要培养东南亚新锐导演和电影人。 但就这点难得的热忱, 就值得买票进影院支持了。

    看了这部意象派的非主流电影, 我个人的评价是: 满意但没有感动。

    作为没什么“殿堂文化基因“的我来说, 其实很怕这种”留给观众无限想象空间“的”艺术电影“, 就好像”抽象派“, ”后现代派“等画风, 实在是在凌迟自己的平庸脑袋。 而这部以Pop Aye 大笨象为意像的内容, 我大致上还是看得懂。

    也许我也处在“中年“, 而工作在”心理学“相关领域当中, 也让我对”中年危机“这个普遍的心灵图样有点涉略, 偶尔也能代入自己的生活光景。 这部电影其实还算平铺直叙的在讲一个”失意“中年中高层阶级的男人的”自我救赎“。 事业到了瓶颈也面对被后浪无情打垮的无力感, 自己的性无能也直接间接造成和妻子的渐行渐远。 就在苦闷无助沮丧的同时, 他遇见了以为是自己当年在乡下卖掉的大笨象。 于是就展开了一场和大笨象回家乡的”心灵救赎“之旅。

    回到家乡已经是“山河变色“, 他向往的”昔日怀旧乡村“已经变成楼房林立的城镇了。 更讽刺的是, 最后他发现这头他”情感投射“的大象其实根本就不是当年那头 Pop Aye 。 这个”反差“的结局, 正好凸显了大笨象的意像。 不是他带大笨象回家, 而是老天派来这是”陌生“的大笨象来引导他走向”看清自己心灵“本质, 大笨象是他的生命之镜。

    所以我看得懂这部电影(也许没能更深入的剖析), 可是作为一个“中年危机“高危群, 我有觉得这个意像太平面而”理所当然’了。 首先中年主角在回乡的过程中, 其实没有和大笨象有足够而深入的连接, 结尾大笨象的突然离去, 在情感上也显得突兀和肤浅, 所以电影内容没能让我揪心感动。

    而戏尾他和太太回到他设计的哪一栋即将拆除的商场高楼, 太太跟他说她对先生的设计一直都很有信心。 我觉得这样的结尾有点画蛇添足, 就因为太太的那句“你是行的!” 反而框住了中年汉的内心孤独和恐惧, 原来都是“自我价值”的偏差。 其实, 面对人生不同季节切换的心理状态, 远远超过“我认定我自己的价值”。

    整部电影我最喜欢的是那个“人老珠黄”的人妖老妓, 也许她面对残酷的人生并没有太多的“哲学反省”, 就是“今早有酒今早醉”的“享受当下”。 我们可能认为他没有人生的意义, 但也许他/她早已升华, 摆脱了什么“中年危机”, “自我价值”。

    他偷了警察的钥匙让大笨象脱困, 走之前居然把中年男子送给他的墨镜随手扔掉。 这个安排确是“神来之笔”, 他不需要墨镜, 也不需要大笨象, 人生就是在各种各样折腾中“去你的!”, 尽量让自己快乐就是。

    中年朋友们, 我们不需要大笨象。

     

  • 失智老妈教会我的事

    Date: 2017.04.03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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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老妈作秀?

    那天去某机构开会, 有一位职员过来打招呼:“我认识你, 以前常在电视节目看到你。”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电视观众, 可是他随后讲的话却让我愣住了。 “你常常公开讲你妈妈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妈妈, 我会很不高兴。”

    愣住了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反馈, 一般都是比较友善的鼓励, 虽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带着微笑, 但字里行间还是流露出“你不该这样做”的不认同感。

    在还没有做“自我反省”之前, 我尝试先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想这也许是包涵典型的东方(尤其是华人社会)中的价值理念。 我们毕竟是从传统一“家族家庭”为主的社会体系走过来, 维护家庭和成员的面子和尊严是基本认知。 所以家里的事少对外宣扬, 尤其是比较负面的, 更是“家丑不可外扬”。

    这位朋友可能认为既然我妈妈得了失智症, 那为什么我要把妈妈的病症“摊在阳光下”, 也许他也在暗示我有“靠妈妈来作秀”的嫌疑。

    其实我还是得谢谢这位朋友, 因为他的那句话, 着实让我认真的想了想:我到底做错了吗?

    首先要说的是, 印象中我并没有在电视中多讲老妈的事, 连在这个专栏也甚少提及, 比较多的是在脸书上类似“日记式”的分享。 我曾经也闪过“PDPA” 的问题 (老妈的个人隐私), 但去询问老妈也是不实际的做法, 因为她现在答应等下也就忘记了, 其实没啥意义。 我时不时都会把脸书上的记录和照片给她看, 跟她说,“这个放到电脑上, 很多人就会看得到。” 老妈一般的反应是,“这张照片我有笑, 美美叻。”

    言归正传, 我开始记录和失智老妈的生活点滴, 想的只有两点 : 第一, 通过记录来梳理自己作为看顾者的心路历程, 也是自己的一面镜子当作反省, 也可以说是一种自我疗愈的途径吧。

    再来是有点“小伟大”的希望: 就是通过公开自己和母亲的相处, 来扫除一般对“失智症”的谬误和负面沉重观感, 总以为照顾失智病患是一个深沉的无底洞。 的确, 失智者的照料是一场漫长而且越走越艰难的旅程, 但姐姐和我都有一个信念: 我们可以尝试以爱来弥补老妈记忆错位和凋零的遗憾。

    有朋友说: 你在脸书上有关妈妈的点滴都很阳光很有“心灵鸡汤”的味道。 其实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也有沮丧和郁闷的时候, 但是,总的来说这是对我的一个“修行”, 而老妈则是我的老师: 她磨练了我的耐心, 也给了我们很多满满的爱。

    有一次老妈突然问我: “我真的痴呆了, 怎么办? ” 我抱着他的肩膀,“妈, 你跟我们在一起, 痴呆也不用怕。” 老妈笑了。

    值得了。

  • 琼瑶害怕被孩子“凌迟”而死

    Date: 2017.03.28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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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联合医生来凌迟我

    我们熟悉的名作家琼瑶最近脸书发表了她的写给儿子媳妇的公开“遗嘱” :《预约自己的美好告别》, 单看题目就知道内容应该是类似我们这里说的“医疗预先指示”。 也许是琼瑶的文笔一如她的小说般的言情和浓烈吧, 这篇文章居然被脸书定位为“垃圾”而被删除, 79岁的琼瑶气炸了, 执笔炮轰脸书, 也引起舆论再次聚焦和热议“如何善后”的议题。

    琼瑶在公开信中除了支持安乐死, 也拒绝大手术插管急救等“救命措施”, 有意思的·是她解释什么要公开这样的“家事”。 虽然她的孩子已经答应她会尊重她的决定, 但她担心当那样的情况真的到来时, 孩子会因为不舍得而让对她的爱成为她能自然死亡的阻碍, 到时反而是“联合医生来凌迟我”。

    琼瑶所担心的其实不是杞人忧天, 我想这种“亲情大挣扎”每天都会在医院里发生。 随着人口老化的日趋“现实化“, ”怎么死“已经不再是禁忌话题了, ”安乐死“, ”尊严死“ (也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预先指示)都成了个人家庭乃至社会必须共同面对的问题。

    其实每个人都会说,“时候到了就让我自然没有痛苦的离开吧。“ 但实际的”死亡过程“恐怕要复杂得多了。 什么时候才是对的时候? 是医生说了算吗? 还是病人? 那如果病人到时已经无法言语呢? 家人? 家人如果意见不一致呢? 家人如果不想他/她这样就走呢? 反之如果家人”恨不得“他赶快走就可以拿遗产呢? 。。。。 总之一纸签名也不是百分百的稳当。

    我的朋友的年老父亲被救护车紧急送院, 朋友接到消息就从公司飞车赶往医院, 途中医院来电紧急询问“病人很危急, 必须决定是否要插管抢救.” , 朋友当下不假思索的呐喊:“无论如何请救救我的父亲!” 等到他抵达医院时, 院方告知抢救无效父亲已经去世, 他震惊的冲进急救室, 没想到眼前看到的一幕让他惊恐崩溃。 他没有告诉我细节, 只说:“你想想被插管的溅血情况, 我看到的是父亲惊恐的面像。 我可以想象当时爸爸遭遇的极大痛苦。” 也因为这样, 父亲过世后朋友得了严重的忧郁症, 他无法原谅自己让父亲死前受到如此的折磨和痛苦。

    “End of Life” (生命末期)课题不是死亡的课题, 而是“还未死亡“的生命重要问题, 我们真的要多了解, 也要多讨论。 我的同事在年前展开了”善终“社区项目, 取名 “Good Death” (”好死”), 通俗但却浅白。 在系列的小组研讨结束后,有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自发捐了一笔不小的捐款, 老人家说,“死亡一直是我内心的一个结, 你们让我能诚实完全的谈谈自己的死亡, 打开了我的心结和恐惧。 我要支持这样的活动。”

    不知死, 焉知生。 面对自己的死亡, 和自己的死亡对话, 是我们必须学习的人生功课。

  • 小师姐好嘢!

    Date: 2017.03.03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

    cof

    今天去 Guardian 买东西。 结账的是小帅哥,看来是新人, 每件物品东摸西摸的找 bar code.  还好他态度很好, 一直腼腆的微笑道歉 :” Sorry I am new .”

    付费时我递给他信用卡, 他脸上一抹“诧异”, 好像在说: “My God!  It’s credit card!”  随即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站在一旁的小美女。

    小美女应该是他的 Senior, 小弟一手把信用卡递给她, 看来是投降请师姐出马了。

    可是小师姐并没有伸手接过卡片, 反而低声对他说, “You do it.”  然后她面带微笑的在一旁“声控引导” 。

    “Insert the card, key in the amount, press that button … oh no.. not this one, the one below … ”  她是的声音很小, 我也听不清楚, 反正就是“本小姐一步一步教你, 你好好的实际学学!”。

    终于, 终端机打印出签名单, 小帅哥 “Oh Yes!” 的满脸成就感表情包!  🙂

    小事一桩, 但小师姐没有骂一句“You so stupid!” 然后接手自己做, 反而是很有耐心的从旁指导, 让小师弟做中学, 累计经验。

    很好的 Coaching 例子, 小师姐 赞哦! 👍

     

  • 单独和老妈约会

    Date: 2017.02.26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0

    edf

    单独和老妈约会

     午餐闲聊时同事分享她在周末的创举: 独自带95岁的老妈去血拼! 我听了精神马上一振,“你好棒呀! 这肯定是大工程!“

    “我发现很久没有和妈妈单独在一起了, 趁老公孩子都不在家, 我就提议母女去逛街, 妈妈兴致高马上换衣出门。“

    同事的母亲95高龄, 虽然没有大病, 但毕竟年事已高, 虽然能走动, 但膝盖无法承担身体的重量, 大半时候都需要靠轮椅代步。 “没有佣人帮忙, 我自己一个人就不敢驾车载她老人家了。 所以我推着她的轮椅, 一路走去镇中心的购物商场。“

    幸好最近天气凉爽, 这半个钟头的轮椅行还不怎么吃力, 唯一让同事抱怨的就是在组屋区内的马路, 中间竖起了分割墩; 普通人过马路还行, 推着轮椅就无法跨过分隔墩了,只好推着老妈绕一大圈。 而到了购物中心, 以为她会推老妈去达电梯, “老妈说她可以走电动扶梯, 我就试试看咯。”  一方面要确保接近人瑞级的老妈妈能安全踩上阶梯并平衡立定站稳, 同时一手还要折好轮椅带上扶梯,  这个画面实在有够“惊险”的!

    “还好我有练瑜伽啦!自己带老妈出去的确很吃力, 但看着妈妈开心的笑容, 值得值得!”

    巧的是这个周末我也单独和我的老妈约会。 老妈自从记忆得病之后, 就变得很宅不想出门。 每次连拉带哄的要她去走走运动, 她总是说,“我的脚很痛, 等下走不动你就得背我了。” “妈, 我看我还是能背得动你的。” 结果是, 老妈脸色一沉, 生气走回房间了。

    礼拜六我正准备去健走, 习惯性的问老妈要不要一起去。 这次老妈没有直接拒绝, 只是瞪着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马上立刻说,“妈, 你去换衣服, 我等你。” 老妈居然乖乖的去换衣服。 老妈要很我去健走, 这是近几年来的头一遭, 在我家算是破天荒的大事, 也是令人振奋的“奇迹”!

    赶紧拿出几年前替妈妈买的球鞋, 几年都没穿包裹型的鞋子, 妈妈有点不适应:“穿了很热。” 到了蓄水池, 我当导游边走边跟老妈导览:“你看, 那边很多人在练瑜伽; 前面那里有人在钓鱼, 还可以划船叻!妈, 还有一个红毛餐厅, 晚上就会有很多人。。。” 我看我比老妈还要兴奋!

    公园设置了好多木椅, 老妈每走大概五分钟就停下来歇息。 每次她坐下来就说,“我累了, 回家了。” 可是休息一会儿, 她又自动起来再走走看看了。 走走停停, 母子在公园居然待了整个钟头, 最后走回停车场时, 老妈紧紧抓住我的手, 这回她真的累了。

    老妈握着儿子的手慢慢的走, 这是超值的时空定格。 女儿搀扶着老妈稳稳的踏上电动扶梯,那也是无价的时空定格。

    单独和老妈约会吧!

  • 不懂“千禧一代”的心

    Date: 2017.02.20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 Response: 1

    mde

     

    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

    鸡年伊始,也许是受美国政治搭震撼的连带影响,媒体的政经新闻弥漫着焦虑不安的负面情绪。 德勤会计 Deloitte 最新出炉的“千禧一代“(Millennials) 就业前景报告也透露出年轻一代对职场工作态度的大转变。

    整体来说, 报告指出这些1982年之后出生的职场生力军也明显受到世局骤变的影响, 对就业前景和工作保障更加不确定, 尤其是在已发展的经济体中,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觉得“自己不会过得比父母亲那一辈更好“, 更多的年轻人希望留在岗位上, 也清楚意识到自己必须接受不断的再训练。

    这和我们认知的Z时代年轻人有很大的不同, 以往我们总觉得他们是受宠的“富二代”, 只会讲求自我享受, 在同一职场待不上两年, “跳槽”是履历表的加分增值; 动不动就说:“世界很大, 我要出去看看。” 曾几何时, 这些让老一辈的我们怨叹“一代不如一代“的“好命一代”, 居然也开始有了生存危机感,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我在拜年亲友团聚中, 就体验了年轻一代的态度大逆转, 他们刚进入大学门槛, 过几年毕业就开始进入职场了。他们对职业和工作前景的看法和态度, 明显和我对“富裕一代”年轻人的既定印象有很大的落差,  也正好成了这份“千禧一代报告”的佐证。

    朋友的女儿在本地读大学, 原本修的是心理学, 但她真正的兴趣却是音乐, 笛子吹奏造诣很好, 加入的管弦乐团也频频得奖。 那天她一家来和老妈拜年, 聊天的时候就谈到她毕业后的打算。 原本以为赋有人文和艺术气息的她会想当然尔的选择心理学家或音乐家, 但她的答案让我大跌眼镜。

    ”要当心理学家还要继续深造, 太久了。 音乐。。。嗯。。还是不能当饭吃。 看起来经济前景不是很理想, 我还是得实际一点。 我在考虑是否要转去读管理科系, 出来找工作会比较容易吧。“

    这让我的朋友爸爸直摇头:“我们鼓励她读自己有兴趣的,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亲戚的儿子即将ORD退伍, 他拿到奖学金在海外联办的著名大学攻读人文学科。 这样的高才生应该是让人羡慕吧, 可是亲戚也在摇头:“上个月他告诉我们, 以后的世界不一样了, 读文科根本没有前途, 他打算放弃奖学金, 要尝试申请去读电脑科学。“

    妈妈也附和,“他的语文能力很强, 干嘛要转去读电脑。 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你说是不是很讽刺: 以前年轻人只会想做自己喜欢的, 理想第一, 我们老埋怨他们“不知死“, 眼高手低。 现在倒是翻转过来了, 年轻人开始现实起来了, 反而是做长辈的又担心:”他们的理想去了哪儿?!“

    也许, 一代要比一代聪明, 千禧一代正以他们的方式, 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博弈, 寻找他们的支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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