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30年了的华人华语

5:23 pm 新加坡, 新闻时事

“新加坡以英语为主的大环境,为英语学习者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条件,要掌握英语不成问题。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家庭讲英语,要学好华语就成了大问题。所以,今天讲华语运动面对的主要挑战,并不是华语与方言的抗争,而是要扭转华人家庭讲英语的趋势。

说到学习语言,我们必须考虑它的实用价值。英语是世界上最通行的语言,也是我国最重要的工作语言,非掌握不可。华语是全球华人的共同语,是中华文化的主要的载体,也是中国13亿人的通行语言。好好掌握英、华双语,对我们和下一代都有很大的好处。

但是,对于大多数的孩子来说,要同时学习和掌握英、华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们一定要集中火力学习英、华双语,而不是倡导方言的学习。

学习方言不但剥夺了孩子学习英、华双语宝贵的时间与精力,而且方言的发音、词汇、和语法与华语有许多不同之处,这也严重干扰了孩子英、华语文的能力。为什么我们要加重孩子不必要的负担?为什么我们不让孩子好好掌握英、华双语?

天下父母心,每位家长都希望子女将来能出人头地,事业有成。所以父母亲在孩子年幼的时候,就必须明智地为孩子设想和决定,学好哪一种语言,对他们日后的发展最有利。

我鼓励那些能说华语的家长,在日常生活中和孩子讲华语,让孩子多接触华语,这对孩子学习华语文肯定会很有帮助。有些家长担心,不和孩子讲英语,孩子在学校里或工作上吃亏。这种顾虑是可以理解的。

我的其中一个华文老师蔡志礼就是个例子。他女儿出世后,为了帮助她掌握双语,他太太就用英语和女儿沟通,而他本人则用华语。但是他发现这样的方式行不通,因为在新加坡以英文为主的大环境里,英语自然而然的成了孩子的主导语言。三年前, 他当年四岁的女儿向他说, “爸爸, ABC比较容易”。我那时就给了蔡志礼一个忠告,劝他太太不要再和女儿说英语。他听从我的建议,夫妇俩在家中只用华语和女儿交谈,替她打好双语兼备的根基。

报业控股执行总裁陈庆鏻和他的太太的华语都说得很好。但是他们却以英语和孩子交谈,现在孩子都不喜欢讲华语,学习华文也面对困难,所以他 对我说后悔已经太迟了。

我的两个儿子都是华校生,我的两个媳妇都能说流利的华语,可是他们在家里用英语和孩子沟通,结果在我的7个孙子孙女当中,除了一个孙女,其他都不喜欢说华语,学习华语也面对问题。当我以华语向他们提问时,他们总是喜欢用英语回答。有时候,我还得逼着他们用华语回答。

报业控股和蔡志礼正帮助我编辑一本书,说明学习英、华双语这两种截然不同语言的困难,和探讨语言教育的方向。

我希望大家认真参考这些例子,在孩子年幼阶段,就和孩子说华语,为孩子奠下学习华语的良好基础。这对他们日后的发展大有帮助。将来,孩子一定会感谢你们所做的明智决定。”

以上是李光耀资政在讲华语运动30周年庆典上的华语致辞。不过,他的英语致辞有意思多了。

他说,如果政府当初让(国人的)语言习惯在毫无指导下发展(left language habits to evolve undirected),华族新加坡人将会说着一口带福建和潮州口音的掺杂方言(adulterated Hokkien-Teochew dialect)。

他说:“我理解一个人对其母语的强烈情结。然而,趋势很清楚。再过两代,华语将成为我们的母语。”

他说,好些华语程度只到AO或O水准及格的新加坡人从中国发电邮给他,感谢他强制他们学华语。

他说,新加坡(学习华语)的优势是我们有一个讲华语的社群,有华文报章、杂志、书籍和电视节目。

他说,默写和听写在真实生活中没有需要,因此学校考试不再专注于此。有了电脑程序,你只需输入拼音,汉字就会显示。自2007年,我们便允许(学生)用电子辞典。

他说,我们每年需要约300名华族语言和文化水平高的新加坡毕业生,以和中国人交流。来自中国的新移民成为我们的公民和永久居民将对这一进程有帮助。

http://www.news.gov.sg/public/sgpc/en/media_releases/agencies/mica/speech/S-20090317-1.html

虽然这些话没有出现在华语致辞,也少见于华文媒体,但我认为这些信息对华语读者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如果他们还不知道的话。

常跟活跃于本地华社的长辈聊天,发现他们多少对这位开国领导人有些埋怨,有这样那样的“恨”,他们恨方言式微、爷孙两代无法沟通;恨年轻人不讲华语、不看他们写的书;恨南大关闭,受华文教育的一代人被边缘化……

何不把这种“恨”抒发出来,写成一部撼人的伤痕小说,然后以一种比较释怀的心情去享受这可爱的新新加坡?

毕竟南大是在1980年关闭的,讲华语运动也已踏入第30个年头了。

最后,感谢推广华语理事会今年把“华语cool”的口号换掉。官方硬要说一样东西“cool”,这个举动本身就不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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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莺 -《大家说华语》
1980年新加坡文化部《讲华语运动》电视节目主题曲,收录在2004年出版的《翠谷回莺》专辑。

歌词:
国家要进步
语言要沟通
就从今天起
大家说华语
不分男和女
不分老和少
不再用方言
大家说华语
听一听
记一记
开口说几句
多亲切
多便利
简单又容易

13 Responses
  1. 海峡客 :

    Date: March 18, 2009 @ 5:31 pm

    谢谢,英语致辞也很有意思

  2. xue :

    Date: March 18, 2009 @ 5:39 pm

    推广华语理事会有自己的网站吗?

    “今天讲华语运动面对的主要挑战,并不是华语与方言的抗争”这句话有见地,但历史遗留问题还有待解决,民间情绪有待疏导。
    从“愚蠢”事件,可以见得新加坡政府的公关处理跟中国的差不多,需要改进。

    “写一部撼人的伤痕小说”,很期待,谁写?

  3. ming :

    Date: March 18, 2009 @ 5:42 pm

    to xue:

    有!http://www.mandarin.org.sg/2009/

    受伤的人写,我没受过那种伤。

  4. xue :

    Date: March 18, 2009 @ 5:51 pm

    推广华语理事会的网站怎么都是英文的?而且,实在,唉,配不起“30年”的历史进程。难道推广华语理事会没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华人企业家没有人捐款给这个理事会吗?
    运动了30年,越运动越衰落,从网站上可见一斑。我又瞎操心了,嗨。

  5. 羽翔妈 :

    Date: March 18, 2009 @ 8:10 pm

    华文教育为什么有今天,应该问所有“现实的父母”。
    这不?“国师”自己都跟孩子讲英语咧,还要等他的“学生”加以提醒,孩子才有机会在一个纯华语的家庭环境成长。
    所以老李可以很骄傲地说:至少我把两个孩子送进华校,你们咧?还要怪政府?怪谁?
    ……你说的伤痕文学是写不成的,那些有资格写“伤痕文学”的,恐怕就是上述的父母,所以,他们实际上也没有资格写。

  6. xue :

    Date: March 18, 2009 @ 8:41 pm

    所以老李可以很骄傲地说:至少我把两个孩子送进华校,你们咧?还要怪政府?怪谁?

    这次老李好像扎扎实实地戳到了一些人的软肋了。扳回了一局?

  7. ming :

    Date: March 19, 2009 @ 2:51 am

    我们都期待新加坡有终一日会有一部撼人的文学作品。“悲情”其实可以是一种很好的动力,但不能单靠“悲情”,还要看水平。

    “这次老李好像扎扎实实地戳到了一些人的软肋了。扳回了一局?”

    不能说是这次才戳到。他送两个儿子到所谓“华校”不是秘密。

  8. 海峡客 :

    Date: March 20, 2009 @ 2:57 am

    我倒是觉得应该首先将英语学得棒棒的,就是能完全理解莎士比亚作品的那种程度,然后再学第二语言,可以是华语。

    华语为第一语言的也是如此,至少能读通《红楼梦》。然后再学第二语言,可以是英语。

    如果双语的结果是每种语言都不精,可能不是个好的结果吧。一个人的第一语言最常的用处不是说话写字,而是自己大脑思考的用语,如果学得不精,思考可能就有问题。

    我是这么想的。

  9. ming :

    Date: March 20, 2009 @ 11:11 am

    我有个新加坡同事给孩子送到大陆读书,说是要孩子把华语学好了,再让他回来学英语,是同样的考虑。

    但有人研究,说人学习语言最好的年龄是9到13岁,过了就学不好了。假如在9到13岁学好了一种语言(比方说到能读通《红楼梦》),第二种语言要在此后再学,可能就难了。

    在新加坡,第一语言是英语,在这里受教育非把它当第一语言来学不可。但要我的孩子把莎士比亚读透了再来学华语,我感情上过不了这个关。还是宁可他中英语都学,然后期望他至少精通一种。

    或许像我们这种人,注定平凡。

  10. 羽翔妈 :

    Date: March 20, 2009 @ 11:15 am

    老李近年有个hard disk容量的理论,用来形容一个人学习语文的能力…
    大意即:如果华语占50%的容量,就只剩下50%容量给英语,如果还要给方言20%,那么其他两种重要的语言就只有80%来分,酱是粉吃亏滴。
    ……晕倒ing….高啊!!都不知道是否又是国师教的?!

  11. ming :

    Date: March 20, 2009 @ 2:08 pm

    哇!如果照这个理论,100%全用来学英语,不是“最不吃亏”?他的原话在哪里可以找到?

  12. 明察秋毫 :

    Date: March 21, 2009 @ 9:01 pm

    羽翔妈,你是不是眼睛花?新闻明明写的是“国师”的太太和他们的孩子讲英语,你怎么看错成是“国师”和孩子讲英语?还振振有词,胡乱批评。如此冤枉我们的老师,这是不对的。

  13. ming :

    Date: April 3, 2009 @ 7: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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